“你真以为叔叔不知道芯片在哪?他只是在看你们笑话罢了。”jake说,“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
“狸猫换太子?liz才是那个太子啊。”
明其砚血液仿若凝固,他所有的推测都是建立在薄絮是薄家小姐的身份上,倘若她不是呢,可当年薄途致是亲眼看着孩子出生,且做过亲子鉴定。
jake脱下碍事的警服往旁边一扔,“很意外?薄途致那个老货自己都老眼昏花,给点东西收买了他身边的人,他也就巴巴的认定那是他女儿了,我可是看了好大一出戏呢。”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以为爬上叔叔的床,拿到点东西就能要挟的住了?笑话!我们就是要利用她,利用薄家来打开你们中国内地的市场。”
明其砚一惊,反应过来了,薄靳言曾跟他说过,薄途致死前的遗言,薄家一直在投钱的朗月基金。
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和慈善的幌子。
jake触上额头上的枪口,阴阳怪气的说:“liz跟她母亲一样是个废物,但找男人的眼光是不错的,攀上了你们明家,你说,这不是不是缘分呢?”
“妹夫。”jake上前一步,笃定明其砚不会轻易开枪,“你以为傅文清是自杀?她是被我们干掉的啊,为了保下liz,我可是亲自跑了一趟沪城。”
“听说我还有了个小侄儿,叔叔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明其砚脸色阴沉,雨水流过他的鼻骨,下颌,又继续往下,跌入脏污的泥地里,事情发展到这样,已经不是他能预料到的局面了。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要liz。”jake摩挲他小拇指处的尾戒,挑眉轻笑,“毕竟是我妹妹,自不会亏待她的。”
“亏待?你能干掉自己的父亲和叔叔,还会在意一个堂妹?”明其砚枪口不离他半分。
jake继续说:“你杀了我,我手下的人照样会找到liz,剖开她的心脏取出芯片,你猜猜liz现在在哪呢?”
明其砚怔在原地。
别墅内静悄悄的,烟雾缭绕间,所有人都在沉睡着,催泪瓦斯让别墅内的所有活物都陷入昏迷。
“What about this kid?”一个戴着防毒面罩的男人问同伴怎么处理床上半大不大的孩子。
“Take him away! (带他走)
与此同时,别墅后门的楼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正放轻脚步进来,手势精确,兵分两路预备围住整个别墅。
薄絮在明其砚走后就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后来直接去明弋房里睡,顺便在脑子里想该给孩子搞个怎样的生日,没成想遇上这样的事,那伙人把她和孩子分开,听着对话也只是冲她一个人。
而且他们身上有一股味道,一股烧焦的味道,那是大/麻的味道。
她发自内心的厌恶。
屋里被瓦斯的烟雾拢住,床头小夜灯暖黄的灯光也被晕成一团。薄絮试探的掀开眼,尽力屏住呼吸。两个男人身上都穿着军用防弹衣,身材魁梧,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是有主的。其中一个男人正准备抱起还在昏睡的明弋,薄絮由内而外涌出一股冲劲,用尽全身力气抬腿踢开那个正准备对明弋下手的男人。
她练过几年散打,被薄靳言抓着一起练的,虽然没怎么上心,但糊弄几招还是够的。与此同时,走廊里的脚步声顺着门缝传来,薄絮不知道是敌是友,只能趁其不备,又视线受阻,快速抱起明弋往窗边去,推开窗拍拍明弋的脸,虽然瓦斯不至于一下子要了人命,但他还是孩子。
来不及了。
薄絮往外看一眼,目测有六米高,楼下是人工草坪,运气好的话最多弄个骨折,死不了。但再不离开,她怕孩子出事。
把明弋牢牢护在怀里,一咬牙,侧身往下跳。
“fuck!she ran!”男人在房间里搜寻,没找到人影。
门被大力踢开,“hands up!right now!”
重力冲击下,薄絮右手手臂疼的厉害,费劲的抬起左手,查看怀里的孩子,“宝贝,宝贝!”
害怕,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但都不及一个母亲对于孩子最真切的担心。
天边泛起鱼肚白,被雨水浸润过的草坪湿润,二楼传来交火声,薄絮管不了太多,小家伙在她怀里滚烫。
薄絮忍着身体的疼痛,抱着小家伙离开别墅,明其砚不在,明钦和夫妇也离了家,她不能让孩子受到一点伤害。
念念,宝贝。
妈妈还没陪你过生日。
*
“调虎离山,狸猫换太子?”明其砚笑,“jake,你知道还有一招叫兵不厌诈么?”
话落,jake触耳接通电话,几秒后,脸色突变,怒视面前的人,仍旧不死心的说:“liz跑了又如何,她骨子里留的是艾克家族的血,你的孩子亦是!”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螺旋桨旋转着,慢慢放低高度,即将降落。
明其砚手肘微屈,手背上的筋脉鼓起,黑色的枪口严实合拢,周围吵闹,但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只会是薄絮,是我孩子的母亲,再也不是liz。”
“你知道什么叫毒么?”jake反而邪气的问。
“毒一旦沾染,便不能轻易戒离,你们打了波士顿的窝点,往后会有更多的liz,更多的人蜂拥而至!她只是一个容器,一个承载信息的容器!”
明其砚不想跟他耍嘴皮子,抬脚往他腹部去,力道很重,“jake,你心里也清楚,贩/毒的人最忌讳沾染毒//品,因为这东西的危害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艾克家族,你们骨子里留着中国人的血,你的祖母是中国偷渡过去的孤女,你的祖父是中国出去的化学专家。你想借着国人的手去开拓市场,这是千千万万个中国人不能忍的,薄絮是我的妻子,我从小就见过她,她是和毒//品打过交代,但她不会碰,这是中国人骨子里的血性。”
“我泱泱大国,无数人前仆后继延续这份血性,不是你们一朝一夕就能打得进来的。”
“如果你们再敢碰薄絮,我会让你们全族人都陪葬!”
飞机落地,很快来了人,亮出证件用英文说:“我们是DEA(美国毒品执法署),明先生,很感谢您的配合。”
来人毕恭毕敬的鞠躬,因涉及范围广,人员众多,惊动联邦政府。虽还没有全部拿下,但也算得上突破性进展。
jake被押送走,DEA的steve给出一张通行证,说:“明先生,后续还需要您配合。”
“好。”
一夜的雨,浑身都被浇透,明其砚在想小姑娘怎么样了,他留了一手让特警在别墅周围看守,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可没过一会,特警的人通知DEA,让其转告明其砚,薄絮和明弋......
不见了。
*
警车在路上疾驰,全程都在找母子俩,据别墅里的特警说,薄絮抱着孩子跳窗走了,可别墅背靠山,搜山也无果。
她肯定是吓着了。
阿絮,你别吓我。
明其砚去前几天去过的公寓,没有。
mit,没有。
中国城两人相遇的地方,没有。
医院也搜过了,没有。
她会去哪,她能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