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所以,此次粮草被袭路线、时间,知晓者都有嫌疑。还请李帅将近期所有接触过此次粮草调度文书的人员名单,以及有可能知晓萧某离京消息之人,悉数列出。”萧煜目光冷冽,“此外,粮草队生还者,需立刻隔离询问,尤其是押运官!”
朔风城的调查紧锣密鼓地进行,京中对赵启明的监控也未有丝毫松懈。岑舟每日都会将记录送至林微月手中。
记录显示,赵启明这几日行为如常,往来多是同僚,但有一处异常:三日前深夜,其府中后门曾有一名兜帽遮面的神秘人到访,停留约一炷香时间便离去。暗哨未能追踪到此人最终去向,只依稀辨出体型消瘦,似有腿疾。
“腿疾?”林微月看着记录,脑中飞速搜索。信王党羽中,谁有腿疾?她猛地想起一人——信王府昔日的首席谋士,人称“鬼才”的柳先生!此人智计百出,但年轻时曾坠马伤腿,落下残疾。信王事败后,此人便销声匿迹。
难道是他?若柳先生未死,且与赵启明仍有联系,那此局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主谋!
与此同时,北境传来消息。黑云骑在黑风峡外围发现了激烈战斗的痕迹和部分被焚毁的粮车残骸,但并未找到大队人马。幸存的数名伤兵被找到,据称,粮草队确遭精锐骑兵伏击,对方似乎早知路线,且装备精良,不像寻常马匪。激战中,押运副将带部分人马护着核心粮车,拼死杀出重围,不知所踪。而押运正使,则当场战死。
“不知所踪……”林微月心沉了下去。是生是死?粮草是否保全?
就在北境消息传来的当夜,子时刚过,万籁俱寂。林微月因心中记挂,辗转难眠,索性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外间窗下,看向那盆墨兰。
今夜月明星稀,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那墨兰照得枝叶分明。忽然,林微月瞳孔骤缩!只见那墨兰最大的花苞之下,一片叶子的尖端,竟缓缓沁出一滴晶莹如露珠的液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幽蓝光泽!
“兰泣露!”林微月几乎失声!皇后所说的时机,竟是月圆之夜子时!
她不及细想,立刻取来干净的玉片,小心翼翼接住那滴即将坠落的“露珠”。露珠入手冰凉刺骨,与她之前蒸馏出的花露气息同源,但更为精纯!
几乎在露珠滴落的瞬间,那片叶子被浸润的部分,淡金色的密文再次显现,但比上次更为清晰完整!上面只有四个字:
“腊月朔日,皇陵祭祖。”
腊月朔日,即十二月初一!距离现在,不足一月!皇陵祭祖,是皇室大典!信号竟是在那时发出?他们要做什么?
林微月心脏狂跳,立刻将密文抄录,连同那滴珍贵的“兰泣露”一同密封。必须立刻通知萧煜!
然而,北境远在千里,信鸽往返至少需六日!萧煜此刻,正身处险境,能否及时收到?京中局势,已如箭在弦上!
她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手心冰凉。夫君,北境危局未解,京中暗流已至。这盘棋,已到了最关键的中盘搏杀。我们,能否携手闯过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