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安琼却无奈笑了,“别来无恙。”
苏樨差点被一口茶呛到。她看着晏玖盈盈的笑容,又扭头看向老爷子和安琼的神色,沉默好半天,脸上表情如云霞变幻缤纷多彩。
她憋了好半天,终于吼出来一句话,“九王爷你竟然没耍我!这是真的!”
晏玖满意极了,这表情可比得知自己是女儿身时还要丰富。
晏玖道:“小可爱,动动脑子,我大哥是谁,我爹是谁,给凡人十个胆子也不敢乱认。”
苏樨咬着自己的拇指关节,终于明白为何逍遥府上下对老爷子敬重有加,唯有自己不知者不畏,天天唱反调。她的脑袋留到现在,祖宗在地下怕是磕冒烟了。
当晚晏玖和老爷子、安琼闲话家常,苏樨一肚子问号,撑得吃不下饭。
晏玖了然于心,在一旁偷着乐。
苏樨只想着自家小哥哥赶紧回来替自己答疑解惑。
在院子赏月时,晏玖问道:“是想等着姬玉衡回来问他?”
苏樨点头。
“你有疑惑大可问我,问老头子和大哥,我们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为何你爹和大哥会在这里?”
“这得问你家小哥哥。”
苏樨:“……”
她方才不就这么想的吗?!
“小可爱,我不是真叫你去问。”
苏樨一拍脑门,“这是他安排的?为何?”
晏玖没回她,因为小哥哥提前回来了。
“在聊这件事。”当事人姬玉衡提及此事,跟说家常似的,一派岁月静好、淡然如水。
“你回去那一年做了什么?”
“如你所知,沉冤昭雪。”
“就这样?”
“就这样。”
“那他们又为何恰好都跑到这里来?真是巧合?”
晏玖道:“小可爱,你信这是巧合还是信我是太上皇?”
苏樨捂住了晏玖的嘴,“九王……九爷这会儿别闹,专心听八卦呢。”
姬玉衡幽幽道:“老爷子无能,听信谗言,而储君性格过于温和,不够杀伐果断。我回京以后,以清君侧的名义逼宫退位,储君被废,立新帝。”
苏樨张着嘴愣了半天,“所以呢?”
“换个方式监禁罢了。不在这里,就在黄泉。”
这帮人说话真是直白。
姬玉衡抿了一口茶,“这里好山好水,有最好的护卫,衣食住行不用愁,还有神医随时候诊,不比圈养在宫里当猪强?”
难听也不合理啊。
晏玖道:“小可爱,按理说都活不成。究其原因是我二哥哥心‘善’,不忍他们老死在行宫,流放至此,还能教书育人。真不怕给自己教出个乱党来。”
“是啊,他不怕你们合谋动乱吗?你们的信任如此固若金汤?这不对吧?”
“这没什么,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除此之外,皆为他用。”姬玉衡说这话的语气跟说吃饭一样,苏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晏玖烦,“姬玉衡你没事吧?”
苏樨靠在椅背上感叹,“原来安琼是抛却日冕之冠的晏璟。我的老师是太傅大人、太上皇、太子,太字辈的顶级人物。我苏樨果然与众不同,是天降福星。”
晏玖:苏樨你的关注点对吗?
苏樨再次感叹:“难怪他们对你颇有意见……原来一切由你而起。”
谁想得到哇!
姬玉衡道:“樨樨此言差矣。一切是因他昏庸无能,我是为国之将来出力。”
晏玖没忍住戳穿他的体面话,“你别被他骗了。他这人小肚鸡肠,就是被人暗算了不服气,把人关在这里让他们看看自己多强,可以借机羞辱他们!”
“晏华予,你吃谁家饭的?”
“这天下都是我晏家的,难道是你家的?”
姬玉衡扭头看向苏樨,“樨樨,今晚就给她赶出去。”
两人针锋相对之间,苏樨摸了摸下巴,问道:“你们为何这么喜欢玩‘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晏玖摆手,“小可爱,我可没有哦!”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晏玖撇了撇嘴,“小可爱,我从小到大就这个身份,属实算不上隐瞒。”
姬玉衡笑了一下,“樨樨,你别忘了自己。”
苏樨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个现代人的身份。
晏玖闻言无比震惊。姬玉衡把苏樨的身世告诉她了?难道他忘了和上头哥哥怎么交代的吗?
“姬玉衡,你……”
姬玉衡抬眼,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这回轮到晏玖五官乱飞地震惊,“小可爱,你竟然有事瞒着我!咱们到底是不是知己?!”
苏樨干干笑了一下,“干脆我们写个故事叫《大家一起掉马》好了。”
晏玖却容不得她耍宝。“你到底招不招?”
苏樨瞪着姬玉衡,小哥哥在这时提这事,一定是想破坏她在成亲那天的大计,他肯定是故意的!
晏玖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苏樨被晏玖抓着动弹不得。她仔细估量了一下这两人武功一个比一个强,她逃脱的可能性比自己当场晕过去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