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招了算了?
姬玉衡笑意匪浅,“樨樨,考虑得如何?”
“我要不说,你又能那我怎么办?”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可爱,现在我对我和你家小哥哥坦白,我们还能保你,若是叫他人先知晓,可不定会发生什么。说不一定还要连累你家小哥哥徇私。”
一听到会连累小哥哥,苏樨犹豫了。
“可……”
姬玉衡语气平静,“事到如今,你还不信我?”
“我并非不信任你。”
晏玖摇着扇子,“小可爱,那你是不信任我了?”
苏樨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坦白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很粗略地说自己借尸还魂,来自于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再很粗略地说了一下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流水线和近代一些屈辱史。
这时已经长夜过半,苏樨的嗓子也有些哑了。
姬玉衡的眸子渐渐幽深,“你说了那么多,关于你的呢。”
晏玖表示认同。
苏樨道:“我以为你们更想知道历史进程呢。”
“一统天下是帝王之梦,并非我的。历史如何,我们能影响后世多少,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更想知道关于你的事。”
苏樨顿了顿,小声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姬玉衡淡笑,“谁又不是?”
苏樨内心嘶吼:你不是!
苏樨便说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从记事起幼儿园到大学毕业,埋头读书,每天只有作业和成绩,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青春校园爱情故事。也许有过一两次的暗恋,但现在早已被时间冲得淡如开水。
姬玉衡是一个很好的聆听者,听完苏樨讲的“短短一生”,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疑惑而打断她。
晏玖也只是安静地听着。
苏樨说完,喝了一口茶,“好了,你们可以问我话了。”
晏玖道:“……你唱的那奇奇怪怪的曲子叫什么的?”
“”
晏玖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姬玉衡道:“原来读书十余载,考进士一事不必担心了。”
“那也是不一样的。”苏樨苦笑。
“天色不早了,”姬玉衡起身,“晏华予,还赖着作甚?”
晏玖不满道:“我就是来盯着你有没有逾矩的。天色不早了,走啊!”
姬玉衡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显眼包晏玖。晏玖贼兮兮地点炸药包,“怎么,大将军,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你还想在成亲前沾染清白大闺女不成。”
姬玉衡:谁沾染谁还不一定呢。
他又抬眼瞧了一眼在那里捂嘴直笑的苏樨。
“正巧近来朝中无事,不如我趁机参你一本给百官找点事攻讦你如何?”晏玖龇着大牙乐坏了。
苏樨在一旁道:“九爷你是不是太久没挨打了?”
晏玖哼道:“我上头有人呢。上头让我盯着大将军的,这是职责所在。”
这……
苏樨远远瞧着姬玉衡,无奈地笑了一下。说实在她也有两月未见小哥哥,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讲。
姬玉衡微微摇头,长长叹气,随后一把拽过晏玖的手臂往院子外拽。
晏玖“哎”了一声,“姬玉衡你作甚!”
“不是要盯我吗?”
“……姬玉衡!哎?谁要天天对着你这块臭石头了!”
“你盯得不好我会参你玩忽职守。”
“……无耻狂徒!”
晏玖咬牙切齿的声音越来越远。
等他们两人的身影走出院子,四周安静地令人发懵。苏樨在院子里呆坐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笑得快要僵掉的脸颊,慢慢地走回房间。待到她洗漱完回过身,却见窗户被人掀开,小哥哥爬窗而进。
苏樨“咦”了一声。“九王爷不是……她人呢?”
“甩掉了。”姬玉衡关上窗。苏樨这才发现他穿的寝衣,身上卷着潮湿的气息。
晏玖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姬玉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太无耻了,竟然澡遁。”
晏玖骂骂嚷嚷地走远。
苏樨在屋内哑然失笑,她贪婪地望着面前刚出浴的美男子,要把他的面容深深刻在脑子里,以缓解自己日夜思念。
“在给我绣制平安符?”姬玉衡慢慢走了过来。
“你不知这女红竟比写策论还难。这刺绣才绣了一半,歪歪扭扭,丑得很,本想拆了重做……”
温柔的吻已经落到了她唇边。
姬玉衡感叹道:“樨樨,我有你足矣,丑也是锦上添花。”
“骂谁丑呢?”
苏樨唇边的笑意如平静湖面上的涟漪荡漾开,渐渐隐没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姬玉衡微微松开她,语气严肃:“别笑。”
不说还好,一说,这笑是怎么都止不住。苏樨被抱到床上时还在乐呵。她一边笑一边抹掉眼角的泪,深深吸了一口气,鼻息间尽是他湿润的气息,“有你真好,有你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