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镇上。
精品店里,邹野在前台付钱,八音盒水晶球被递到邹野手里。
邹野把那袋子拿下来,只把水晶球给陆离,他说,“你拿着吧,要是觉得沉,你再给我,我给你拿。”
这次邹野当面就给了陆离了,他没要那袋子,忒不结实了。
陆离接过玻璃球后,正着反着翻转着看了好几圈。水晶球里面呼啦啦地下起了雪,她莞尔一笑。谁会不喜欢漂亮的亮晶晶的玩意儿呢,到底她也是个女孩儿,拒绝不了这些东西。
邹野先出了精品店的门,这精品店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进货近了些女士内衣。邹野尴尬得不行,赶紧出门了。
陆离跟在他后面也出来了,陆离从口袋里翻找了翻找,找出了二十块钱。她拢共就这些零花钱了,她跟紧邹野,把钱递到邹野面前,“还差五块钱,等我有了再给你。”
邹野接过她手里二十块钱,又给她放兜里了,“我送你的,不用给钱。”
陆离看着他的动作,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晶球。这颗水晶球二十五块钱不便宜,成年人在镇上打工一个月才几百块钱,撑死八九百,合算下来一天不过才三十块钱。这一颗球就二十五块钱了,有点奢侈。
陆离也不能白要邹野东西,她有点不高兴了,脸上瞬间就垮下来了,“那我不要了,还你。”她马上就把那水晶球要退回去。
邹野赶紧拦住她,邹野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马上改口,“你不白要,我让你还账,你先赊着,等你慢慢还。”
邹野想了想,让陆离用什么还账呢。陆离家不富裕,他想最好是劳动。写作业这事儿没谱了,他前些天才点出陆离作业写得一般。那怎么好呢,他想了一下,想到了。
“你给我打扫值日吧,到时候我不光让你自己干,咱们一起干。一次五毛,合适吧。”
陆离想了一下,一次五毛,得给他扫个五十次。真得给他扫到初中毕业了,不过陆离没再拒绝了。她说,“行,就这样吧。”
中午,两个人打算去镇上的馄饨铺解决午饭。之前陆离就爱吃这家的馄饨,现在已经好久没吃了。
到晌午了,铺面里人多。老板给他们擦了擦桌子就走了,没跟他们多说话。
陆离坐在小马扎上,小口吃着馄饨。馄饨有点烫,她吹了吹,吃了一小点。邹野正在对面看她,陆离抬起头来,“别看我,吃饭。”
“好,不看你,吃饭。”邹野点了点筷子,夹起馄饨吃了起来。
碗里头的馄饨只有皮没有馅,虽说是肉的,一块五一碗。但是基本上看不见肉,只能说是沾了点肉腥味。但是陆离还就爱吃这样的没馅的,有馅了她还不吃。
两个人都是低着头吃饭,没什么话。陆离不让邹野看她,邹野也就老实吃饭,没去再偷偷看她。
还是跟以前一样的一起吃饭,只不过没那么惬意了,两个人有了点隔阂。像是隔着层膜似的,但是谁也没捅破窗户纸,去刨根问底。这几天也是,他们就这么维持着不尴不尬的氛围。
忽然人群骚动,好像外面有什么事似的。陆离支起脑袋好奇地看去,邹野也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
老板从屋外走进来,靠近他们饭桌,给他们的桌子上的辣椒油碗里添了点辣椒油。
老板看他俩往外看,主动解释,“没啥事,你们放心吃就是。外头是那个疯子,他进不来,他要进来我赶他走。你们别害怕,放心吃饭。”
“那个疯子是个女的吧?”陆离放下筷子问老板。
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外头大街上,他回答陆离,“哦,是个女的。”
“她一直在这里流浪吗?”陆离问老板。
这疯子最近几年就在这附近转悠,但是到底什么时候来的?老板仔细想了想,“嘶,还真不知道她哪年来的,反正好几年了。”
“那她没有家人吗?怎么一个人流浪?”
老板说,“嗐,咱们这儿时有不时就出个疯子啦,傻子啦。这种就是家里不要了,也不想管了,就扔大街上流浪。”他给桌子上添上辣椒油,又添了醋瓶,添好后就朝下一桌去了。
陆离放下筷子后,没再捡起筷子来继续吃。邹野也把筷子放下,“怎么,你好奇?”
“嗯,好奇。”陆离这次没瞒他,实话实说,“我就是好奇,想打听。”
邹野想着上次,陆离自己对上那疯子。与其让她自己面对危险,还不如邹野把她挡在身后。她想打听什么,邹野就陪着她打听就是了。
所以这次邹野没拦她,也没制止她那旺盛的好奇心。邹野说,“我陪你去打听,想看热闹是吧。走,去看吧,我陪你去。”他说完就起身了,朝着门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