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也起身跟上，走之前还把那水晶球放在饭桌子正中央。这是告诉老板，人有事，饭还吃，等会儿就回来了。

邹野站在人群包围的外圈，陆离跟着他来到他身后。陆离踩到一摞砖头上，越过邹野的肩膀朝人群包围圈内看。

疯子比上回见到时还狼狈了许多，脸上像是被抹了灰，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破皮烂夹的，衣服都是絮絮，还捡了厚厚的一条裤子穿上了。不过看着还是挺冷，毕竟北方的天气，冬天是真能冻死人的。

疯子身旁还有个女的，是个女学生的样子。那女学生就被疯子推倒在地，女学生是跟她妈一起出来逛街的。她妈一看自己的女儿被疯子推倒了，一下气上心头，把疯子也给推倒了。

疯子摔倒在地上后，有路人大着胆子上前扶那个女孩。女孩被扶起来后就来了包围圈外头，不过她妈还在疯子旁边。看热闹的没散，因为这会儿那女孩的妈正打了疯子一巴掌。

疯子倒在地下，开始哭了，嘴里还喊着，“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跑了。”

那大婶也只是打了两下给女儿出了出气，之后就停手了。她一撤退，人群看热闹的也都散了，乌央乌央的人这会儿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那大婶拉着他女儿走了，原地只剩疯子倚在地上嚎啕大哭。邹野回头看陆离，“行了，热闹看完了，回去吃饭吧。”

陆离站在高处往下看邹野，“你说她是自己疯的，还是被逼疯的？”

邹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陆离站得太高了，一摞转头压得不稳，陆离要是不小心会摔下来扭脚。

邹野伸手扶她，“你下来。”

陆离躲着他的手，跳着下来了。邹野的手落了空，他有点尴尬。但他没生气，把手收回来继续刚才的话题，“走吧，回去吧。”

可是陆离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往前探了探，离得疯子更近了。

疯子嘴里还在机械性地蹦出些词汇来，“我不跑，我老实了。我生，我生。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边说还边哇哇大哭，看着挺可怜的。

陆离觉得这个疯子有些可怜，她想要走上前去。邹野在她身后拉了她一把，“你别靠那么近。”

陆离却不以为意，“没事的。”陆离推开了邹野的手，仍旧朝疯子脸前走。

邹野无奈了，只能抬脚跨步，跟着陆离到了疯子面前。他挡在陆离身前，“看两眼就走啊。”

陆离看了不止两眼，还说了两句。她问，“你饿不饿啊？”

疯子在地下哭着摇摇头，“我不吃，我不吃，别饿死我。”

邹野叹了口气，“你看她前言不搭后语，你跟个疯子说什么？”

陆离推推邹野，“你去把馄饨拿过来，我看看她吃还是不吃。”

邹野更无奈了，陆离想一出是一出。不过他看那疯子暂时没有攻击性，也只好顺着陆离，“我去拿，你退后三步，注意安全，有事就大喊。”

邹野转身回了馄饨店。

陆离看着疯子的眼睛，“你叫什么？”

疯子满脸泪痕地摇摇头，“我不叫了，我不喊了，我错了！”

陆离看她确实疯癫，只能顺着疯子的思路走。她问，“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疯子捂着头，趴在地上，“不找人了，不走了，安生过日子。错了，错了，饶了我这次，别打死我。”

陆眉头紧皱，还要继续盘问。邹野拎着塑料袋回来了，没吃完的馄饨全装在袋子里。邹野把那袋子递给陆离。

陆离只好接过，也不好再当着邹野的面盘问。她把塑料袋放到地上，搁到了疯子脸前头。陆离把馄饨给了疯子，“你吃吧，没人打你了。”

陆离她是即残忍又善良，她可以做出心狠的事，也可以为一个陌不相识的人心软，“没人再打你了，你也不会被饿死，吃吧。”

疯子虽然神志不清，但是看到吃的，还是急不可耐地用手抓起了馄饨就往嘴里送。吃得狼吞虎咽的，看着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似的，吃得很急。

邹野看她吃了，回头问陆离，“能走了吗？”

陆离也知道该走了，虽然她还是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