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方华摸了摸鼻子,“真是怨我啊,我也不知道她能跳窗下去。”
王春花这回肚子疼来疼去,昨天做B超也没怎么闹腾人,是即没骂人也没逃跑,郑方华就对她放松了警惕,也确实是没想到能发生这样的事。
苗橙安慰他,“郑警官,你别太自责,刚才那就是三楼,她被遮阳棚挡了一下,应该没生命危险。”
陆离倚在墙边,她现在还气喘吁吁的,“兴许是她想跑,也保不准这就是她的想法呢。”
“也许是她受过太多伤害,逃跑是她唯一的出口。”陆离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郑方华是个胆小的人,他坐立难安,在走廊上走来走去。一会儿往手术室大门瞅两眼,那大门紧闭,他什么也看不见,可还是一会儿一看。
苗橙拉拉他,“郑警官你别愁了,那边有连椅,你去坐坐等着。”
郑方华愁得坐不下,“你说她不会有事吧。”
“不...”苗橙的话还没说完,手术室大门打开了,医生从里边跑出来问,“谁是她的亲属?”
郑方华往前站,“怎么了胡医生?人没事吧。”
胡医生跟郑方华刚巧认识,给他简单叙述了一下,有出血点,不好找,要切子宫。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总而言之情况不太好。
“谁是家属,赶紧签字,我们准备手术了。”医生催促。
“就他妈关键是没人是她家属啊,谁能负这个责?”郑方华往那一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苗橙也犯愁,在他身旁干巴巴站着。
“我来。”陆离往前一站,接过那要签的手术通知书,“甭管谁了,签了不就行了,人命要紧。”
胡医生一看她是小女孩,连成年都没有,让她别捣乱,“去去,小孩儿别掺和。”
胡医生问郑方华,“老郑,怎么弄的?连个家属都找不出来。”
郑方华说,“这签不了,要不你们先给手术着,回头找到她家里人,再给补上,你看这样行吗?”
胡医生一看摇了摇头,“开不了这个口子,要是开了口子后边就堵不住了,不成。”
陆离无语了,“磨磨唧唧的,拿来,我签。不就是有个字的事,有什么大不了。”
邹野也主动向前走,“不行我们都签个吧,你看这样行吗?”
胡医生看向他们又看向郑方华,很为难的样子,“这么多年也有手术的家里头找不着人的,就还头一回见不相干的人抢着签字。”
郑方华叹了两口气,“我来签。”
胡医生问他,“你个人名义,还是单位名义。”
“个人,单位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再磨蹭。”
“行。”胡医生把手术通知书给了他,他签完后,胡医生就拿着走了。
郑方华转过头来,“我就祈祷她没事吧,她要是有事,我晚上甭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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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头好一阵儿没动静了,手术室外头有人在来回踱步。郑方华是急躁的,苗橙是冻的。穿堂风过来,冷得人发抖。
陆离起身,“苗橙,你要不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盼盼自己在家也不太好,你回去看看。”
苗橙摇了摇头,“你们都是小孩儿,处理不了,我留下吧。盼盼她听话,自己在家没事。”
陆离点点头,“那再等等看吧,这也推进去好久了,估摸也快了。”
苗橙搓了搓自己手臂,她挺冷,又抖了抖脚。昨天下午出门就没换衣服,还穿那上班的老一套,现在冷得不行。
邹野走过来,把外套脱下来,给了苗橙。苗橙看着邹野递过来的衣服,又看向陆离,“这我能接吗?我是挺冷的。”
陆离终于笑了,“你要是不怕冻死,你就别接,继续避嫌。”
苗橙生怕邹野后悔了,麻利就把外套拿过来穿上了。她穿上后是暖和多了,衣服里带着邹野身上的热度,但她腿上还挺冷,躲了躲脚,“年轻人就是有火力,谢了啊。”
邹野里边穿着件珠灰色的羊毛衫,陆离觉得他现在应该也不暖和。跟他面前凑了凑,打趣他,“现在还想不想喝点冰的。”主要陆离也实在太冷了,不说两句热乎的她也冰冰凉。
“我能喝。”邹野把手伸出来,陆离去碰了一下,还挺热乎。
陆离又惹他,“你上我前头来,给我挡点风,我好冷。”
“行。”邹野还真就听她的了,往她面前站。陆离觉得他有点蠢,叫干嘛就干嘛,不多机灵,玩笑话也听不出。
邹野背对着陆离站在她前头替她挡风,他还在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众人紧张的氛围。手术室外头是挺紧张的,他也不自觉有些压抑。
身后有拉链滑动的声音,他微微扭头,陆离的外套就包裹在他身上了。陆离比他矮许多,外套也不大,只能包裹住他的后背,裹不住他整个人,但是陆离的手臂是整个环住他的。
“进来吗?”陆离在他身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