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旁边一老伯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小伙子，别再往前了，前面死人了，可晦气。”

裴牧舟一向是会抓重点的：“哎老伯，你可知死的是何人？”

“这我哪知道？”老伯说完上下打量了裴牧舟几眼，看到他腰上的佩剑，话音一转，“不过嘛，听前边的人说好像是个江湖人——就像你这样的。”

前面一大嫂听见两人的谈话，也转头加入进来：“对对，是个带刀的，那死状哟……惨得嘞！”

裴牧舟：“您见到了？”

大嫂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说：“多吓人呐，我可不敢看，我听前面人说的。”

裴牧舟探头一看，前面人头攒动，心想：那得是多前面啊。

想着，却见大嫂又忽然把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对他道：“小哥，我可听说最近不太平，你这样的……可得格外小心啊。”

“此话怎讲？”

大嫂往两边瞄了瞄，冲他一招手，示意他附耳过去。

“我听我隔壁邻居的堂表哥的二大爷的女儿说，最近总是有人失踪，还有许多人莫名其妙就死了，有的死状特别奇怪。”大嫂停下来又看了裴牧舟一眼，“这死的啊，好多都是像小哥你这样的江湖中人。”

裴牧舟蹙眉：“还有这事？”

“对了，我还听说……”大嫂说到一半，被旁边人推搡了个趔趄，立刻甩下裴牧舟，转头骂道，“挤什么挤，赶着投胎呀！”

而对面也不甘示弱，顿时两人就吵起来。

“……”

裴牧舟默默直起身。

人太多，裴牧舟就像被巨浪裹挟的小舟，根本没法掌控方向，他几乎是被人群推着走的。经过几番浮浮沉沉，他终于被“巨浪”推上了“岸”。

从人群里挤出来的那一刻，顺畅起来的呼吸让他忽然涌出一股大彻大悟之感，但还没等他悟出个什么来，就看到了巷子里躺着的人。

那人躺在巷尾，距离稍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出身形略有些矮胖。裴牧舟的眼神落在那人身侧断成两截的一柄弯刀上，觉得十分眼熟。

突然他想起什么，眼神一动，疾走几步上前去。围观的人群见有人走进去，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走至近前，他看清了地上之人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