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叫声凄厉。
哑巴举起柴刀对准厌观的脸,闭上眼睛……
“嗷呜——”
在一片如泣如诉的狼嚎中,比柴刀先落下的,是苏长玉的“空刃”。
哑巴猛地睁眼,立即后退两步,挺立的鼻峰被割开一道小口。随后,就见三个人越过他面前,一齐朝他身后地上的人围了上去。
裴牧舟对上苏长玉,明显愣了下,危急之中抬眼看向对方,眼神似乎在问——“你在干什么?”
而苏长玉的眼睛也在问他:【你又在干什么?不是让你们两个去拖住他吗?】
裴牧舟:【说好的是你去啊?】
“?”
“??”
苍觫插到两人中间:“你们在做什么?”
“……”
周密的计划瞬间稀碎,三人同时抬头,向哑巴看去……
不过还好,有江少主兜着底,虽然哑巴没被拖住,但江少主已经快马加鞭赶来了。
哑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暂时放过面前三人,转过身——劈头盖脸的一剑迎面向他劈来。哑巴连忙抬手抵挡。
柴刀与三清剑相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滋啦出点点细碎的火光。
这一剑,让江阿兰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实力,于是不再有所顾忌,就着现在的姿势将剑往下压去。
哑巴的武功虽然有猫腻,但也确实是个天品,况且他满身的肌肉也不是摆设,江阿兰的剑竟然被他用蛮力给格住了。
后面江煦跟上来,提着他那把还没开刃,摆设一样的剑冲到哑巴身侧:“师姐我来帮你,啊——”
哑巴两面受敌,慌忙腾出手去挡江煦,这下顿时露出了破绽,江阿兰一点没犹豫,立即一回手使出伏清剑法招式之一——“肃清秋”,打掉了哑巴手中的柴刀。
……
另一边,裴牧舟和苍觫帮着苏长玉一起把厌观拉到一旁,发现厌观一息尚存,暂且放下心,正准备去助战,一回身却发现这场“大战”眨眼的功夫,已经被江阿兰用闪电般的速度平息了。
哑巴摔倒在地,银剑抵着他的脖子,而他眼中却尽是平静,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如释重负。
“阿兰姐好厉害!”
这时候黎乐从林子里钻出来,十分卖力地拍马屁,“不愧是我阿兰姐!”
江煦一听这话,收剑的手一抖,那没开刃的剑刃就擦着剑鞘口歪出去了。
江阿兰见到这一幕,拧了眉:“阿煦,越发不长进了。”
“师姐,我……”江煦刚要解释几句,触到江阿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顿时住了嘴,委屈地垂下眼,“师姐我会认真练功的。”
他悄悄瞪了眼黎乐。
他们沿着哑巴刚才进林子的路,在里面不远处找到了死去多时的车夫和两匹马,其中一匹马被开膛破肚,沦为了笼子里那几头狼的腹中餐,另一匹运气好,被拴在树旁,但俨然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车夫的脸被砍得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从穿着上认出来。而车夫旁边,还有两具用草席卷起的尸体,面部同样血肉模糊,应该是不久前在此遇害,还没有来得及被卖出的“货”。
裴牧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脸……”
“这是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顺着线索查到这里。”苏长玉将目光从车夫脸上移开,落到被绑住的哑巴身上,语气冰冷,“对吧?”
哑巴低下头,算是默认。
厌观仍是昏迷不醒,气息也很微弱,他的后脑勺有一道闷棍砸出来的伤口,血已经凝固,想来是这道伤让哑巴误以为他已经死了,才留下一条命来。
不过,厌观现在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鼻子里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苏长玉蹲在厌观身旁,面上半点表情也无,从随身的小袋中拿出各种丹药,一颗接一颗往厌观嘴里喂。
可是根本喂不进去。
裴牧舟走过去,按下苏长玉微微发着颤的手,接过丹药:“我来。”
苏长玉一语不发。
黎乐有解毒丹、避毒丹,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丹药,唯独没有可以救人性命的药,就算有,也不会比苏长玉的更有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忽然,她想起什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下意识转头看苍觫。
苍觫正巧动了步子,黎乐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没有思考便拉住了他。
“做什么去?”
苍觫看向厌观的方向,语气是一种阐述事实的平静:“他快死了。”
黎乐看着苍觫的眼睛,悄声道:“要是被人知道你的血能救人,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你想清楚了。”
苍觫不语,面上淡淡,转头往前。
“——等等。”
黎乐上前一步,扯过苍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