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许随月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她把修改了一整晚的报告打印出来，放在了池晏的餐盘旁边。

池晏下楼的时候，看到那份报告，又看了看许随月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什么也没说，拿起报告翻了翻。

“还行。”她最后只给了这两个字的评价，然后就开始吃她的早餐。

但许随月知道，从池晏嘴里说出“还行”两个字，基本就等同于“优秀”了。

她高兴得一上午嘴角都是翘着的。

到了公司，她把修改后的报告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王总监的桌上。

一整个上午，她都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就往王总监那边瞟一眼。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总监把她叫了过去。

“这份报告，是你一个人做的？”王总监推了推眼镜看着她。

“是……是的。”

“逻辑比昨天清晰了很多，也找到了一些关键点。虽然分析得还是不够透彻，但作为一个实习生，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算不错了。”

“谢谢王总监！”许随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王总监又把报告推了回来，“这里，还有这里，数据引用还是有问题。拿回去再改。下班前给我。”

“好的！”

……

与此同时，“Together”。

现在是下午，酒吧里没什么客人。

方清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靠在吧台边玩手机。

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上次池晏来的时候，方清指给她看的那个艺术家，叫蓝。

“清姐，今天这么清闲？”蓝笑着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是你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搞你的艺术创作了？”

“创作也需要灵感嘛。”蓝把一缕卷发拨到耳后，冲方清眨了眨眼，“来找你喝一杯，顺便……找点灵感。”

方清笑了，她从酒架上拿下一瓶金酒。

“喝点什么？”

“你调的，都好喝。”

方清熟练地调了一杯酒，推到蓝面前。

“说吧，找我什么事？”方清靠在吧台上看着她。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蓝抿了一口酒，眼神妩媚，“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方清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笑。

她太了解这种女人了。

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心里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艺术聊到旅行，从红酒聊到香水。

酒过三巡，蓝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她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了方清放在吧台上的手背上。

“清姐，今晚……有空吗？”

方清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笑了。

她反手握住蓝的手，站直了身体。

“走吧。”她说。

“去哪儿？”

“我家。”

……

第二天早上，方清醒来时，蓝已经不在了。

她对这种一夜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天亮就散，谁也不用对谁负责。

她洗漱完毕，走到厨房，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份做好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还挺贤惠。”她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句，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是蓝发来的微信。

【醒了？早餐还合胃口吗？】

方清回了一句：【还行。】

【清姐，你那个朋友，就是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特别酷的那个姐姐，她最近……怎么没来你这儿啊？】

看到这条信息，方清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她就说嘛。

这个蓝，从一开始接近她目的就不纯。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看上池晏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清觉得有点好笑。她把手机扔在桌上，没回。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蓝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喂？清姐，你看到我信息了吗？”

“看到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呀？”

“我在想，该怎么回你。我是在想，是该直接告诉你，池晏对你这种类型没兴趣呢？还是该委婉一点，说她最近很忙？”

“清姐，你……你都知道了啊？”

“你那点小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怎么？睡了我一次，就想让我帮你牵线搭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你那个朋友很有魅力。想……想认识一下。”

“想认识她，你直接去找她不就行了？跑来跟我这儿曲线救国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不认识她嘛。而且，像她那种人一看就很高冷不好接近。我怕我贸然上去，她会不理我。”

“所以，你就想先来接近我这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

“清姐，你别生气嘛。”蓝开始撒娇，“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对你那个朋友比较好奇。但是……但是跟你接触之后，我发现你人也很好啊！又温柔又会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