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打住。”方清打断她，“你那套，对付那些小姑娘还行，对我没用。”

“那……那你到底帮不帮我嘛？”蓝可怜兮兮地问。

她想起池晏前几天来喝酒时那烦躁又失控的样子。

她知道池晏最近心里乱得很，很需要找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这个叫蓝的女人，虽然目的不纯，但长得确实不错，身材也好，玩得也开，不黏人。

或许……让她去陪陪池晏，也能让池晏那颗烦躁的心，稍微安分一点？

“帮你也可以。”方清终于开口。

“真的吗？！清姐你太好了！”

“但是有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池晏那个人，脾气不好，占有欲还特别强。她现在……身边有个人。”方清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她一下，“你跟她玩玩可以，但别想着动真格的，也别想着去取代谁。她让你来你就来。她让你滚你就得立刻消失。你能做到吗？”

“当然能啊！”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懂规矩的。大家就是玩玩嘛，开心就好。”

“行。”方清点了点头，“那你也得让我开心开心。”

“啊？”

“我开心了或许可以考虑什么时候不经意地把你介绍给我那个朋友认识认识。”

电话那头的蓝愣了几秒，随即发出了一阵娇笑。

“清姐，你可真坏。”

“彼此彼此。”

挂了电话，方清看着窗外，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也挺坏的。

明知道蓝是冲着池晏去的，她还这么利用人家。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成年人的世界，不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吗？

她拿出手机，给池晏发了条微信。

【晚上有空吗？给你找了个新乐子。】

池晏看到方清发来的微信时，正在开一个极其无聊的高层会议。

她那个好二叔池潘，又在会上就城南那个项目，长篇大论地发表着他那些陈词滥调。

什么“风险过高”、“回报周期太长”、“要稳扎稳打”。

池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转着手里的笔感觉眼皮都在打架。

手机在桌下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方清。

她拿起手机，回：【什么乐子？】

方清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酒吧拍的，光线很暗。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正侧对着镜头，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带着笑，眼神迷离又勾人。

是上次那个艺术家，蓝。

池晏看着照片，没什么感觉。

她回了一句：【没兴趣。】

方清：【别啊，人家可是对你念念不忘。上次你没看上，人家还特地来我这儿打听你呢。】

池晏：【让她别白费力气了。】

方清：【来嘛，就当出来喝杯酒。你最近不是挺烦的吗？正好换换心情。】

池晏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密密麻麻的报告，又想起了许随月昨天那张带着崇拜意味的脸，心里那股烦躁感又冒了出来。

对，她需要换换心情。

她回了个字：【行。】

……

Together。

“哟，今天这么准时？”

“人呢？”池晏言简意赅。

“在里面呢，老位置。”

池晏走到吧台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蓝。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浓妆，看到池晏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羞涩。

“池总，您好。”

池晏看着她眯了眯眼

是她？

就是上次方清指给她看的那个艺术家。

她当时就没什么感觉，现在近距离一看，更觉得……索然无味。

妆太浓，香水味也太冲。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劲儿。

“是你啊。”池晏的语气很平淡，在蓝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蓝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

“池总，没想到能在这里又碰到您，真巧。”她笑着说。

“不巧。”池晏直接戳穿了她，“是方清叫我来的。”

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旁的方清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一起喝一杯。来，我给你们调酒。”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

蓝一直在努力地找话题，想跟池晏聊天。

从天气聊到艺术，从红酒聊到跑车。

但池晏全程都兴致缺缺，大部分时候都是“嗯”、“哦”、“还行”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