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尔家族本来是当地显赫贵族之一,但在老布莱尔死后,布莱尔夫妇没了管束彻底沉迷聚会。布莱尔夫妇肆意挥霍前人积累的财富,如今已没落成小贵族。
老布莱尔去世后,他的妻子老布莱尔夫人便回到乡下庄园。老夫人钟爱各种的玫瑰,将那座庄园种满玫瑰。那庄园也被赞为玫瑰庄园,有不少人慕名前去。
布莱尔夫妇从未看望过老夫人,直到两人拮据时才想起母亲。两人哀求他们的母亲,希望她给两人钱财,他们定回改过自新。
老夫人最初心软倒也顺了他们的意。老夫人得知两人一如既往后,就不再给与钱财。两人不乐意就开始吵闹,闹得与老夫人彻底决裂,让人们都知道了这事。
老夫人得知布莱尔夫妇变卖资产,就去城中老宅收拾留下的东西。那些东西不贵重,但也不想被草草卖出去。
老夫人收拾时发现了温斯顿。温斯顿那时因忽视而骨瘦嶙峋,连说话都不会了。老夫人不留情面骂着布莱尔夫妇,声音大得让周围的邻居都听见了。
老夫人将温斯顿带回庄园照料,温斯顿也渐渐正常,至少不会看见客人就躲。
温斯顿在老夫人逝后接手了庄园,玫瑰庄园也开始拒客。本以为玫瑰庄园就此沉寂,谁知两年后再次开放,名声更盛。温斯顿不再胆小怯懦,言行举止皆是落落大方。见过温斯顿初到庄园状况的人无不感慨。
温斯顿还买了土地,琢磨料理庄稼的事,发明了些有利农桑的农具。据说那些农具颇有成效,不少人慕名从温斯顿那购买。
布莱尔夫妇许久才得知老夫妇死讯,他们不顾温斯顿反对,将玫瑰庄园卖了好大笔钱。温斯顿开始对父母尚有眷恋,积蓄也都被布莱尔夫妇骗走,目前只得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布莱尔夫妇的钱绝对又要见底,开始琢磨起买儿子了。可惜布莱尔夫妇所作所为都合法合规,让温斯顿难以反抗。
宴会结束,维尔拉眼含留恋与人道别,不舍地穿过挽留与邀请。她回到马车拉下帘幕,瞬间卸下了所有表情。
维尔拉终于回到了修斯顿安宅邸。
但喧嚣虚伪的氛围仍缠绕着她,疲惫也如汹涌暗流,用力击打着她。她行走在云上,飘忽不定不落实处。她又走在泥地,精致的鞋是拖拽的枷锁,迈出一步都耗尽力气。鞋跟落地发无力的踢踏声,在静谧空旷的宅邸回荡。
灯光下闪耀着光华的裙摆,此刻也失了灵魂,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它们随着步伐摆动,如同濒死的人鱼尾,再无半分灵动与优雅。
终于,她行过无尽头的走廊,回到自己的卧室。她关上门后就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背靠着门滑落跌坐在地。她双手抱膝蜷缩,将脸枕在手臂。凝望着窗外的夜空,明明繁星满布但怎都黯淡无光。
她无趣闭上眼,脑海却自顾自开始回想宴会。虚伪的笑容,客套的话语,暗藏玄机的交锋。
她的?别人的?是所有人的。其实都一样。
维尔拉无奈睁眼,窗外泛着微光的月亮让她想起了双眼睛,她的嘴角轻轻牵起微笑。
迪莉娅,她的妹妹,她的猫儿。迪莉娅的眼里永远都含着星辰,有时是月亮,有时是星星,但无论是什么都熠熠生辉。窗外的星辰似乎也变得明亮溢彩了。
按过往的习惯,此时迪莉娅应当是睡着了。
不知迪莉娅最近在庄园的状况如何,训练小队有没有被讨厌,有没有被挤兑。还有不知迪莉娅有没有好好听话,要好好吃饭,要好好睡觉,要好好休息。这个可恶的家伙总是表面乖巧答应,背地我行我素。真是只犟种猫儿。
啊,有点想念。或者,已经想念得不得了了。
迪莉娅除去开始几天在城里陪她,其余时候都在庄园训练小队。父亲也是,迪莉娅还小,当什么队长。不行不行,当队长好,当队长好。迪莉娅不愿旁人碰头发,没有她帮迪莉娅梳头,不知道迪莉娅是否又是随便梳顺一捆了事。
维尔拉披着闯进屋的夜华,倚门睡着了。
维尔拉被瑞莎的敲门声惊醒,瑞莎来服侍维尔拉睡下。
瑞莎熟练为维尔拉卸下饰品,散下长发,洗去妆容,脱下礼服。瑞莎拉上窗帘回身,维尔拉已经睡着了。
瑞莎安静离开,她知道小姐为什么要积极参加宴会。
瑞莎在进入修斯顿安之前,从未见过这般父亲,将儿女当工具的父亲。
第二日早晨,维尔拉同城内居住的默文提起此事,提到默文或许可以见见温斯顿。
贵族,受过教育,有管理经验,亲人如仇人。若温斯顿聪明必会对默文效忠,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默文不置可否,只命西里尔邀请温斯顿来修斯顿安宅邸小住。
旁人的话听听就好,事实需要自己去看,他必须确认温斯顿恨父母。他可不希望因为拉拉扯扯亲子关系,将他的谋划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