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披风轻轻落在肩上。他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夜里风大,怎么出来了?"
"孩子..."她声音微颤,"会平安吗?"
他扶她回房,在榻边坐下:"有本王在,谁也别想伤害你们母子。"
她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渴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不仅因为这是他们的骨肉,更因为这是新生的希望。
抵达京城那日,万人空巷。
皇帝亲自在城门外迎接,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高舒沅穿着王妃规制的礼服,宽大裙摆掩住了尚未显怀的腰身。
"皇婶一路辛苦。"年轻的皇帝笑容真挚,"太医说皇祖母听闻喜讯,病都好了大半。"
她含笑谢恩,目光扫过群臣。崔相站在文官首位,神情恭敬,眼神却透着寒意。
回府的马车上,扈啸如一直握着她的手:"明日进宫谢恩,若有人说什么,不必理会。"
她点头,忽然问:"若是女儿,王爷可会失望?"
他微怔,随即失笑:"若是像你,本王求之不得。"
当晚,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扈啸如陪她用完晚膳,却破天荒地要去书房。
"王爷要去处置政务?"
他替她掖好被角,眸光深沉:"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她目送他离去,知道他是要去清除那些想要伤害他们孩子的势力。这一次,她不再劝阻。
深秋的王府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高舒沅坐在窗边做针线,手里是一件小小的襁褓。扈啸如坐在对面批奏折,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王爷今日不忙?"她缝完最后一针,抬头撞上他的目光。
他放下朱笔,走到她身边坐下:"在看你。"
这些日子他推掉许多政务,尽可能陪在她身边。朝中都知道摄政王把王妃宠得如珠如宝,再没人敢提什么前朝旧事。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她靠在他肩头。
他掌心轻抚她微隆的小腹:"若是儿子,叫承安。若是女儿..."
"叫宁乐。"她接口,"平安喜乐。"
他低头吻她发顶:"好。"
窗外又开始飘雪,而暖阁里春意正浓。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腹中轻微的胎动。
从江南烟雨到京城风雪,从相敬如"冰"到相濡以沫,他们终于在这个冬天,等到了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