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两岁那年,北境传来急报。
秋夜的书房里,烛火通明。扈啸如盯着军报,眉宇紧锁。高舒沅端了参茶进来,见他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北狄新王即位,集结了十万铁骑。"
她放下茶盏:"王爷要亲征?"
"必须去。"他抬眼看她,"这一战若败,边境百姓将永无宁日。"
三日后,大军开拔。高舒沅抱着承安站在城楼上,看着玄色军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承安忽然挥舞着小手喊:"爹爹!"
扈啸如回头,隔着千军万马与她对望。那一刻,她看清他眼中的不舍与决绝。
扈啸如离京后,高舒沅代他处理日常政务。
这日她正在批阅奏章,玄十三匆忙来报:"王妃,陛下突发急症!"
太和殿内药气弥漫,年轻皇帝面色青白地躺在龙榻上。太后握着她的手:"舒沅,朝堂暂由你坐镇。"
她心头沉重。皇帝突发恶疾,扈啸如远在边关,朝中暗流再次涌动。
深夜,她收到边关密报——北狄军中竟出现了朝廷制式的弓弩。与此同时,崔相余党开始在朝中散布谣言,说摄政王勾结外敌。
"娘娘,"玄十三低声道,"要不要急召王爷回京?"
她望向北方:"不必。王爷在前线拼命,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次日朝会,果然有御史发难。
"摄政王离京不过月余,陛下就突发恶疾,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高舒沅端坐珠帘后,缓缓开口:"张御史可知诬陷亲王是何罪?"
"臣有证据!"他呈上弓弩,"这是在北狄军中缴获的!"
满朝哗然。她却不慌不忙:"这确实是兵部打造的弓弩。但去年兵部失窃案卷宗记载,被盗弩箭共计三百,而张御史手中的编号,正在其中。"
她示意玄十三呈上卷宗:"盗窃者正是崔相门生。张御史,你要不要再看看你袖中的银票来自何处?"
侍卫从张御史袖中搜出江南钱庄的银票,正是崔相余党的产业。
一场风波,被她化解于无形。
边关大捷的消息与第一场雪同时抵达京城。
扈啸如率军大破北狄,生擒北狄新王。捷报传来那日,皇帝的病也奇迹般好转。
腊月初八,凯旋的大军抵达京城。扈啸如风尘仆仆地进宫复命后,直奔王府。
高舒沅抱着承安等在门口,见他下马,承安挣脱她的怀抱,摇摇晃晃地扑过去:"爹爹!"
扈啸如一把抱起儿子,目光却落在她身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她笑着摇头,替他拂去肩上的雪花。三人相拥的画面,成了这个冬天最温暖的风景。
是夜,他看着她熟睡的容颜,轻声道:"这江山,有你的一半。"
窗外雪落无声,而他们的天下,正迎来真正的太平。
开春后,承安开始显露出过人的聪慧。
这日高舒沅在书房教他认字,两岁多的孩子竟能举一反三。当学到"舒"字时,承安奶声奶气地说:"娘亲的名字里有舒,孩儿认得。"
她温柔抚摸儿子的发顶:"是啊,舒是舒展、安宁的意思。"
"那父王的名字呢?"承安歪着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