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锈剑痕
霜降那日,姑苏城外的老茶寮来了个奇怪客人。
他点了一壶雨前龙井,却将茶叶全部倾在桌面,用手指慢慢拨弄。浸水的茶叶在木纹间游走,渐渐拼出个“冤”字。
茶寮老板拄着扫帚看了半晌,忽然道:“客官在等人?”
客人抬头,露出一双布满红丝的眼睛:“等一个该来不来的人。”
檐下铁马忽然叮当作响。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官道尽头烟尘滚滚,三匹快马踏碎秋霜。为首者勒马停缰,抛来个锦囊:“你要的答案,在秦淮河画舫。”
客人拆开锦囊,里面只有半张地契,上面写着“沉香阁”三字。
“十七年前的旧案,”老板扫帚划过地面,“何必重提?”
客人冷笑:“因为当年‘沉沙计划’的卷宗,昨夜突然出现在六扇门总堂。”他掀开衣襟,露出腰间紫玉令牌,“总捕头命我三日破案。”
老板盯着令牌看了很久:“你可知道,沉香阁现在的主人是?”
“金陵首富,白晚亭。”
“不。”老板摇头,“是白晚亭的续弦夫人,柳如丝。”
风吹开客人额前碎发,一道陈年伤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
“柳如丝……”他轻声重复,“就是那个在婚礼当日,用发簪刺死证婚人的新娘子?”
“正是。”老板用扫帚尖在泥土里画了个图案——九根针围成圆圈,“这是绣衣楼最后的印记。”
第二章:骨中契
当夜,秦淮河。
画舫“忘忧号”停泊在最大的桥洞下,舫内传来幽幽琴声。
林素尘掀帘而入时,正看见白衣女子在烹茶。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与卷宗里描述的证物一模一样。
“夫人可还记得,十七年前的漕运案?”林素尘将半张地契放在茶几上,“当时失踪的三十万两饷银,最后出现在沉香阁账册。”
柳如丝斟茶的手微微一顿:“沉沙计划,本就是为了追回那笔饷银。”
“但计划失败了。”林素尘注视她发间的银簪,“因为内奸的告密。”
舫外忽然传来落水声。
林素尘疾步推窗,只见水面浮着件撕裂的嫁衣。嫁衣心口位置,别着根生锈的发簪。
“李大人,”柳如丝忽然改了称呼,“你还执着于真相?”
“不是执着,”林素尘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是为了这个。”
纸包里是半块虎符,与地契的残缺处完全吻合。
“当年沉沙计划的核心,”柳如丝指尖轻触发簪,“是用假饷银引出真内奸。”
“所以饷银根本没有失窃?”
“不,失窃的是真正的虎符。”柳如丝褪下镯子,轻轻旋开,里面掉出张薄如蝉翼的丝绢。绢上画着漕运路线图,某个码头被朱砂圈出——正是现在的沉香阁旧址。
第三章:局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