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沉香阁后园。

林素尘站在枯井边，望着井壁刻的几行小字：

沙沉水底

冤浮世间

井底没有水，只有个铁匣。匣中装满往来信函，最上面那封写着：

九针现世

绣衣重光

“果然与绣衣楼有关。”随后赶来的总捕头俯身细看，“但这字迹……”

“是白晚亭的亲笔。”柳如丝悄然现身，“他才是真正的内奸。”

园门忽然洞开。白晚亭缓步而入，手中提着盏琉璃灯：“诸位深夜到访，可是为了这个？”

灯罩内壁刻着密麻麻的符号，在烛光映照下，投射到白墙形成一幅地图。地图标注的位置，竟是当今宰相府！

“想不到吧？”白晚亭微笑，“沉沙计划的最终目标，从来不是饷银，而是借机清查朝中势力。”

林素尘却摇头：“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他拔下柳如丝的发簪，轻轻插入灯座机关。灯盏应声而裂，掉出枚玄铁令牌，上刻“如朕亲临”。

“先帝的御赐令牌……”总捕头倒吸冷气，“所以这一切都是……”

“都是局。”林素尘拾起令牌，“从十七年前就开始布的局。”

第四章：潮终起

七日后的黎明，城楼。

林素尘望着远方官道，那里烟尘再起。

柳如丝来到他身后：“暗潮将起。”

“不，”林素尘摩挲着令牌边缘，“潮已至。”

官道尽头现出骑兵身影，金甲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为首者高举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林素尘却转头望向秦淮河。

水面倒映着朝霞，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水中翻涌。

柳如丝忽然轻笑：“其实虎符还在你身上。”

林素尘怔住，随即明白——出发前夜，师父赠他的那枚护身符，竟是另外半块！

“现在，”柳如丝将翡翠镯子戴回他腕间，“该收网了。”

午时三刻，宰相府地牢开启。

里面走出数十名被囚多年的官员，为首者手中捧着个鎏金匣。匣中装着本名册，记录着各地与叛军勾结的奸细名单。这场历时十七载的暗战，终于迎来破晓时刻。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暗处，某个黑影悄然销毁最后一张密函。新的棋局，已在弦上。只是这次，执棋者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