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摩托车还是撞在了顾诗的车把上,顾诗的车被撞倒,而她整个人向路右侧的石阶甩去。
一股力量拖住了她,否则下一秒她肯定要飞出去,显然是有人救了她,她惊呼一声这才来得及感到心慌。
救她的人却被这巨大的冲力加上她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石阶上,就连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也未能幸免,倒在他们身下转着轱辘哀嚎。
顾诗反应过来这辆车看着眼熟,向下看了一眼,是那个和自己顺路的男孩,两人的姿势真的是尴尬极了。
一点没有小说里的浪漫更没有优雅,顾诗的脚崴了,踩在山地车上,雨衣的前襟贴在男孩下巴上,男孩的手还保持扶着她的右胳膊的姿势,她感到大窘赶忙起身,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啊,急着回家没看红绿灯就过来了,你们没伤着吧,都是我不好,真是对不起啊。”摩托车主是个中年妇女,操着一口方言,“多亏了这个小伙子反应快啊。”
“没事儿,没事儿。”顾诗看自己确实没大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连忙摆手,看向一边的男孩:“同学,你怎么样了,谢谢你帮了我。”
“麻烦这位大妈下次小心点儿,您不知道路口很危险吗,逆行还要闯红灯,您这是要一飞冲天的节奏吧。”起身后男孩并没有看顾诗,反而冷着脸指责肇事者。
“对不起,对不起,俺下次一定注意。”中年妇女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被叫“大妈”被讽刺也没生气连忙跟男孩道歉,并说要是没事自己就先走了。
男孩脱下在水坑里泡透了外套,漏出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了花体字母waiting,他淡定地扶起车,也准备重新上路,顾诗赶紧赶上他说:“同学,你也是祥林市一高的学生吧,我叫顾诗,顾家的顾,诗词的诗,是高二(四)班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这次真是谢谢你了。”顾诗用夸张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忐忑。
“高二(三)班陈墨。”男孩对顾诗惜字如金。
“陈默?耳东陈?沉默的默?”顾诗难掩好奇。
“不是,墨水的墨。”知道了他的名字顾诗很是雀跃。
“哦,你衣服都弄脏了,真是对不起,害你也摔倒。”顾诗看到陈墨伸手擦脸上的泥印子,更是内疚。
“没事,赶紧走吧。”陈墨骑上山地车要走。
顾诗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几句话加起来还没对肇事者的多,她只好整理好歪了的车把,骑上车速度不快不慢地跟在陈墨后面不远处,很快就到了家。
“诗诗,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下着雨,你妈看你还没回来就让我出来接你。”刚到小区门口,顾诗碰到了爸爸。
“爸,我好着呢,不过我要真出什么事儿,她准得激动地跳起来。”
“你妈关心你还这么说她,幸好你脾气像我,女孩还是文静点好。”两人说笑着上了楼。
“爸爸,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文静的,真是慧眼独具啊。”
“我肤浅得很,并不能透过现象看到你的本质。”两人说笑着已经进了门。
“你俩能不能走快点进来,看诗诗衣服都湿透了。”苏季女士道。
“妈,你别急嘛。”顾诗笑道。
顾诗和父母说笑着回房间换衣服,也没有准备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父母。
躺下很久顾诗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陈墨,知道了他是(三)班的,同是高二还是邻班,两人应该会有很多机会见面吧。
明明在同一个学校,为什么她从前没有注意到他呢?
想来她本来就和(三)班的同学没什么来往,不认识他也正常。
可是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原本专心于学业的她越来越不能静下心,总是在想一个还不算认识的陌生人?
是因为今天他碰巧帮了她?还是因为他不常笑,但她恰好看到过他笑,说一句陌上人如玉不为过。
那次看到有个(三)班的倒霉同学自行车气被人恶作剧放了,站在车棚里欲哭无泪的样子,顾诗差点笑出声来,同时注意到他也笑了,不过笑容马上被收敛了起来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只是惊讶于他并不是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过多的停留,因为除了顺路回家之外两人之间实在是没有什么交集。
再想想今天他救了自己对着肇事者冰冷的态度和讽刺的语气,他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硬的性格,反而是个热心风趣的人。
自己和他离得那么近,虽然是个意外也让一向保守的顾诗想起来脸红。
他不是很介意,对她像个陌生人一样,两人本来就是陌生人啊,顾诗越想越激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