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多是皇帝讲些前朝的趣闻,太后和苏挽霓静静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气氛融洽,宛若寻常人家的母子、夫妻闲话家常,只是言语间仍恪守着皇家应有的礼数分寸。
又坐了一炷香的功夫,皇帝起身告辞:“儿臣不打扰母后和皇后雅兴了,还有些政务要处理。”
“去吧,国事要紧,但也需顾惜身子。”太后叮嘱道。
“儿臣省得。”皇帝行礼,又对苏挽霓微微颔首,“皇后留步。”
苏挽霓依旧恭敬地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待皇帝的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外,暖阁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苏挽霓轻轻松了口气,一抬头,却见太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了,母后?”
太后伸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方才被皇帝用过的茶盏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哀家记得,你素来不喜与人共用器皿。”
苏挽霓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像是被点破了心事,眼神闪烁,小声辩解:“那是皇上……臣妾岂敢……”
“是不敢,还是……不愿?”太后拉长了语调,眼底笑意更深。
苏挽霓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只得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垂下头去,耳根都染上了绯色。那含羞带怯的模样,与方才端庄持重的皇后判若两人。
太后见她如此,不再逗她,只轻轻握住她的手,低笑道:“傻孩子,在哀家这里,不必时时绷着。”
苏挽霓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那点因皇帝突然到来而产生的微妙紧张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宁与暖意。她反手回握住太后,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秋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