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下来,雾气裹着木屋,将诡异秘境的阴森隔在门外。
禹司凤静立在廊下,玄色衣袂沾着些微草屑,目光却牢牢锁着木屋门板,面具下的眉头始终未舒——褚友之昏迷时苍白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心口那点担忧像潮水般反复涌动。
屋内,玲珑正用干净布条擦拭璇玑的脸颊,陆嫣然则俯身查看褚友之的状况,指尖刚触到她后背的衣衫,就被一片黏腻的湿意惊得低呼出声:“这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掀开衣料,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赫然在目,正是先前瞿如鸟偷袭留下的伤口,血渍已浸透衣物,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带了毒。
玲珑闻声立刻凑过来,脸色瞬间发白:“被抓伤了,怎么会这么重!方才竟没发现!”
钟敏言在门外听得真切,快步上前扶住门框,看向廊下的禹司凤,语气焦灼:“司凤,友之伤得厉害,这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陆嫣然就急匆匆掀帘出来,额角带着薄汗,语气里满是烦躁与慌乱:“怎么办怎么办!问来问去就只会问司凤!你们少阳派的人,除了喊小心就是束手无策,也太无能了吧!”
“你说什么?!”玲珑立刻跟着出来,杏眼圆瞪,“我们问司凤怎么了?他是我好朋友,我们担心友之,问问他怎么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我可不是外人!”陆嫣然急声道,话到嘴边又顿住。
一旁的若玉连忙打圆场,对着玲珑拱手道:“玲珑姑娘息怒,陆姑娘是浮玉岛弟子,途中与师门走散迷了路,才临时与我们同行,并无恶意,还请不要介意。”
“浮玉岛弟子?”玲珑挑眉,目光锐利地扫向陆嫣然,“友之也是浮玉岛的,她怎么从没提过认识你?你怕不是冒名顶替的吧!”
陆嫣然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烁,被戳中要害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廊下的禹司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打破了僵持:“吵无益。玲珑,麻烦你照看璇玑,我给友之疗伤。”
禹司凤掀帘而入时,木屋内燃着微弱的烛火,将褚友之苍白的脸映得愈发脆弱。
他示意玲珑退到一旁,小心翼翼掀开她后背的衣衫,几道青黑爪痕触目惊心,毒素已顺着血脉蔓延出细密的黑纹。
“这瞿如鸟的毒甚是阴邪,需以灵力逼出。”他沉声道,指尖凝起淡金色灵力,缓缓覆上伤口。灵力渗入肌理时,褚友之眉头蹙起,发出细碎的呻吟,额角渗出冷汗。
禹司凤动作愈发轻柔,面具下的目光满是疼惜,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一点点将毒素牵引至伤口处,化作黑血滴落。
屋外,敏言仍对陆嫣然心存芥蒂,冷声道:“你既说自己是浮玉岛弟子,怎会连友之师姐的名字都未曾听闻?她在浮玉岛名声颇盛,绝非无名之辈。”
陆嫣然攥紧衣袖,眼神闪烁,支吾着说不出话——她根本不是真正的浮玉岛弟子,而是禹司凤灵宠,只是借身份掩人耳目,此刻被戳中要害,只能窘迫地别过脸。
若玉在旁反复打圆场,才勉强缓和了僵持的气氛。
屋内,半个时辰过去,禹司凤额角渗出薄汗,褚友之后背的黑血渐渐转为鲜红,毒素终被清尽。
他刚收起灵力,褚友之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的哭脸面具,心头莫名一暖:“司凤……”
“醒了就好。”
禹司凤声音微哑,起身想退开,却被她轻轻拉住了衣袖。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玲珑的惊呼:“璇玑动了!”众人连忙围过去,只见璇玑气息虽平稳,却始终没有完全清醒。
禹司凤俯身查看璇玑状况,沉声道:“她灵力反噬导致昏迷,需好生静养。”
屋内的僵持刚被打破,一声清晰的“咕噜”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若玉脸颊瞬间涨红,尴尬地捂住肚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