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伤势,众人带着玉儿,踏着未散的雨雾前往轩辕派。一路上行进谨慎,那道紫色流光与背后势力的阴影,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临近轩辕派山门,原本该是仙气缭绕、弟子往来的景象,此刻却透着诡异的平静。山门前的石阶一尘不染,值守的弟子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不对劲。”禹司凤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些弟子气息凝滞,不似常人。”
褚友之凝神感应,轻声道:“他们身上有微弱的禁制气息,像是被人操控了。”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走进山门。院内静得可怕,偶尔有弟子走过,动作僵硬,彼此间毫无交流,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玉儿紧紧攥着璇玑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穿过庭院,来到主殿外,便见轩辕派掌门柱石真人正端坐殿中,神色看似平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见到众人前来,他连忙起身相迎,语气故作热络:“禹公子、褚姑娘,还有少阳派与浮玉岛的各位贤侄,今日怎会光临寒派?”
“柱石掌门,我们是为灵石长老而来。”禹司凤开门见山,“昨日我们在秘境中偶遇灵石长老,他似是心智疯魔,还炼制邪异血果,不知掌门可知晓此事?”
柱石真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灵石长老闭关炼丹失败,炉炸后便不知所踪,我派也一直在寻找。只是……”
他眼神闪烁,瞥了一眼殿外侍立的弟子,话锋一转,“今日并非谈论此事之时。三日后便是浮玉岛柳夫人的寿辰,我派备了贺礼,正愁无人送去。各位既然要回浮玉岛,不如代为转交,也好全了两派的情谊。”
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贺礼之事。褚友之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急切,以及殿外弟子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道:“掌门吩咐,我们自然应允。只是不知贺礼何在?”
“快取来!”柱石真人连忙吩咐道。很快,两名弟子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眼神依旧空洞。柱石真人亲自接过锦盒,递给褚友之,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划过,留下一道细微的灵力印记,低声道:“务必亲手交给柳夫人。”
褚友之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接过锦盒,点头道:“掌门放心,我们一定送到。”
“等等!”一个弟子竟然过来打开锦盒查看起来,仔细看了半天才让众人离开。
离开主殿时,他们明显感觉到,那些“弟子”的目光始终黏在身上,带着冰冷的审视。走出轩辕派山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打斗声与轰鸣声。
“不好!”禹司凤脸色骤变,“柱石掌门他们……”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轩辕派方向浓烟滚滚,黑气冲天,那些原本装作平静的弟子,此刻竟都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黑袍人从暗处涌出,手中兵器泛着寒光,朝着殿内发起了猛攻。
柱石真人的身影在火光中闪现,他拼尽全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一声巨响后,主殿轰然倒塌。
“掌门!”玲珑惊呼出声,想要冲回去,却被敏言拉住。
“别去!”敏言咬着牙,“黑袍人数量太多,我们现在回去也是徒劳,只会白白牺牲!”
众人眼睁睁看着轩辕派被黑气吞噬,惨叫声渐渐平息,最终归于死寂。玉儿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住璇玑的胳膊。
褚友之握紧手中的锦盒,掌心传来的凉意让她清醒了几分:“柱石掌门是故意让我们送贺礼,实则是想传递消息。
“轩辕派上下……终究还是没能幸免。”钟敏言语气沉重,眼中满是悲愤。
禹司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痛,沉声道:“事已至此,我们不能让柱石掌门的心血白费。黑袍人既然针对轩辕派,又与灵石长老有关,浮玉岛的寿辰恐怕也暗藏危机。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浮玉岛,转交贺礼,查明真相,也保护柳夫人与浮玉岛上下的安全。”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坚定。
离开轩辕派废墟,褚友之取出一枚莹白玉佩,指尖灵力注入,玉佩骤然发光,化作一艘通体莹润的云舟。
船身雕饰着浮玉岛特有的云纹与琴纹,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灵光。
“这是我偶然所得的‘逐云舟’,内里乾坤,足够我们修养,也能尽快抵达浮玉岛。”
众人踏入云舟,皆是眼前一亮。
舱内陈设雅致,分设了静室、膳房、疗伤室,甚至还有一处小小的观景台。
桌椅器物皆由灵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角落里的灵泉潺潺流淌,滋养着几株仙草,空气清新宜人。
“竟有如此精巧的法器!”玲珑忍不住惊叹,伸手抚摸着光滑的桌案。
“逐云舟自带聚灵阵,利于疗伤休养,膳房里也有辟谷丹和灵食,大家各自安顿吧。”
晚膳过后,褚友之便提议分配静室。
四间静室刚好适配众人,她抬手指向房间排布,笑着安排:“司凤和若玉一间,彼此有个照应;敏言单独一间,方便修炼;玲珑、璇玑带着玉儿住一间,也好照看孩子;我和嫣然一间。”
“我……”陆嫣然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却被褚友之打断。
“嫣然,你我都是浮玉岛弟子,此番回岛路上,我有好些话想跟你细说,就这么定了。”
褚友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陆嫣然见状,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安,点了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