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友之望着两人交握在他心口的手,脸颊发烫,连忙找了个话题打破这份旖旎:“司凤,你这面具可真是厉害。”
她抬眼看向他脸上的面具,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方才水流那么急,撞得人天旋地转,它竟然半点没松动,也没掉下去。”
提及面具,禹司凤眼底的暖意瞬间淡了几分,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
他垂了垂眸,指尖摩挲她手背的动作慢了半拍,声音低沉得没了方才的温柔:“嗯,它系得紧。”
这面具是情人咒的枷锁,是他心头的刺,映着她尚未全然交付的真心,也悬着他未知的性命。
他不想提,也不愿在这难得的温存里触碰这份隐痛,便轻轻转移了话题,掌心却依旧牢牢护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平静:“你身子好些了吗?待会儿我们找找出去的路,看看能不能碰到璇玑和嫣然。”
褚璇玑和陆嫣然被冲至另一处湿冷溶洞,循着微光找到一株缠满雷电的神树。
璇玑破除树根部的阵眼后,体内战神之力骤然觉醒,神智暂失,周身金光暴涨。
一柄鎏金长剑自树洞飞出落入她手中,她握紧长剑,对着溶洞嘶吼出声:“定坤——!” 气势磅礴,震得碎石簌簌掉落。
与此同时禹司凤处。
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褚友之忽然瞥见禹司凤面具边缘渗出一丝暗红——是血。她心头一紧,连忙凑近:“你怎么了?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指尖悬在面具旁,她却迟迟不敢落下,想起十三戒的惩罚,声音带着几分怯意:“我……我能摘了看看吗?会不会又罚你?”
禹司凤望着她满眼的担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声道:“你不如试试。”
褚友之还是没敢动,怕自己的鲁莽再给他带来伤害。她收回手,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咱们找找出去的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刚站起身,她突然眼前一黑,毫无预兆地栽倒下去——璇玑觉醒的战神之力引发了她体内的神力共鸣,瞬间抽空了她的灵力。
禹司凤眼疾手快,立刻将她稳稳抱住。感受到怀中人气息微弱,他心头一慌,连忙渡入灵力为她续命。
可她体内禁制冲击太过霸道,灵力刚涌入,他便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红了胸前的衣袍,面具下的脸色愈发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褚友之缓缓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
一抬眼就撞见禹司凤苍白的脸色,胸前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她心头一紧,满是急切与担忧:“司凤!你怎么样?”
想起昏迷前他那句“你不如试试”,再看着他强忍伤痛的模样,褚友之咬了咬牙——管不了什么十三戒,也顾不上会不会有惩罚,她只想看看他的伤!
她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具,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将那层冰冷的面具卸下。
褚友之立刻将掌心贴在他,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禹司凤身上的伤渐渐愈合,过了一会儿,禹司凤缓缓睁开眼,视线直直落在褚友之脸上——她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专注。
他心头微顿,刚想开口,就听见褚友之轻声说:“司凤,你真好看。”
她指尖还轻轻拂过他眉梢的血迹,语气带着几分惊叹,全然忘了方才的忐忑,“比戴着面具的时候,好看多了。”
他心头微顿,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摸向脸颊,指尖触及的是温热的皮肤,而非面具的冰凉。
禹司凤瞳孔微缩,语气带着难掩的惊讶:“是你摘的?”
“我……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褚友之有些手足无措地低下头,手指攥着一旁的面具,声音带着几分慌乱,“要是不行,我们现在把它带回去就好。可它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哭脸,现在变成笑脸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虽然不知道这面具该怎么办,但我向你保证——”褚友之抬起头,眼神坚定得不含一丝犹豫,“我不会再让离泽宫罚你,不会再让你去十三戒那种地方受委屈,往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
禹司凤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听着她字字恳切的承诺,心头积压的所有酸涩、不安与隐忍,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柔软的潮水。他无需她的保护,却贪恋这世间独一份的偏爱。
不等她再说下去,他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珍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他身上未散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傻丫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喟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不用你护我。”
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用你保护,我不会再受罚了。”
他轻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与温柔,“十三戒也好,离泽宫也罢,都困不住我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笃定:“我们会好好的,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