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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纸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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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接过药包也不走,魏琮才想起些什么,从前襟拿出几枚铜板来,“小兄弟......咳咳咳......麻烦了......”

“好嘞,这就给您煎药去。热水马上给您送进来。”小二顿时喜笑颜开,接过他手里的铜板,攥进了手心。

房内的魏琮还记得在大街上飘的纸蜻蜓。

他展开折好的纸蜻蜓,上面的字迹工整却没有章法,看不出是哪门的写法。

墨香尚存,像是近几日新写的。

今日是春闱第一日,他捡到这张东西时心里就莫名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这不会是今年春闱的试题吧!

若是如此,福祸相依,他和弘耀兄未去参加这次春闱,并不是灾祸。

盛京城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混,三年前的春闱出了事,这一次的春闱恐怕也有问题。

不知何时他捏着那张纸,趴在桌上,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三月初二,今日正是春闱结束的日子。

主考官、副考官连同一干人等都和考生被锁在贡院里。

一锁就是十五日,除了天家谕旨,没有人敢拆了封条闯进贡院。

但是今日午时贡院刚解封,一队拿着令牌的锦衣卫就进了贡院,先将礼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时智轩给围了起来。

不等那一众发蒙的官员反应,锦衣卫都指挥使李时钦率先发话。

“时大人,会试的试题泄露了,现在满京城飘的都是,您瞧瞧——”

他将手里的写了试题,已经被拆开的纸张递给时智轩,时智轩接过一看,顿时面若金纸,两股战战。

“李指挥使,我没做这样的事,我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我自然会查清楚,还时大人一个公道,但是现在试题竟然泄露了,还请诸位配合一下调查。”

“全部带走——”

李时钦挥了挥手,身后配着绣春刀的锦衣卫,将人统统都给围了起来。

贡院内无论是官员还是考生,此刻都反应过来了,试题泄露是大事,无论心里有鬼没鬼的此刻都明白这一遭若是过不去,后半辈子就科举无望了。

不仅如此,可能还会丢了性命。

顿时,贡院内一阵哭天喊地,有大喊着“冤枉”的,也有想要冲出贡院被刀戈吓昏的,还有瘫软在地上失禁的......

贡院里面的考生连同考官一共三千余人,李时钦调了许多别处的士兵,才堪堪将局面给稳定下来。

只不过因为吏部的事,盛京的诏狱里关的人原本就多,现在又要关上三千人,一个一个排查......

李时钦想到这,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

他想起那位久不上朝的皇帝在春闱第一日就发了火,将他宣进去时更是大发雷霆,问他在盛京城里布下的探子到底有没有有用,为什么等事发了他才知道,让他在天下百姓面前丢尽了颜面......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以都指挥使的身份办案了,若是查清楚了将功抵罪,说不定还能有条命,若是查不清楚,自然是活不成了。

幸好给家人留下了足够的钱财,能让他们后半辈子无忧了,为天家办事,落得好下场的屈指可数。

他从第一日就开始查那些写满了试题的纸蜻蜓到底从何而来,二月盛京的风实在太大了,写了试题的纸蜻蜓数量太多了,清理了十五日现在都还有些漏网之鱼。

他查过那纸张,只是寻常的纸,每一处卖纸墨的都可以买到,墨也是普通的墨。

而且他查过盛京商铺纸墨的买卖,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流出缺口。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纸都是印刷而成。

看墨字走向和清晰程度,是木制印刷,来源于民间,每一户识字的百姓都能做的事。

大概率就是自制木制雕版,印完之后一炬成灰,哪还有证据可言。

按字迹的路子去寻,也寻不到门路,所以找这些在盛京城漫天乱飞的纸蜻蜓来源这条路是彻底行不通了。

只能从泄露试题这条路子去查......

“李指挥使,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沈长清晚了几步,特意留在最后想要和李时钦打探些消息。

李时钦看了一眼沈长清,想到之前家中的弟弟受过沈修文的恩惠,开口道。

“春闱第一日会试试题,被印在了纸蜻蜓上,满京城乱飞,皇上知道了很生气,但是仍等了十五日,而且这次春闱的结果也会正常拟定......”

沈长清闻言指尖颤了颤,试题泄露了,在这种情况下榜上有名的考生大概率就是买了试题的人,这样一来范围就小了很多。

即使他并没有如父亲所言,拆开那封写了试题的信,此次的会试也是靠自己考的。

就算如此,他如果真拿了个会元,又有谁会在意真相?

想到这,沈长清脸上淡定自若的神情消失不见,心神俱颤,冷汗直冒天灵盖。

李时钦的话还在继续。

“我从外面下手没查出东西,所以得换个法子。”

他言罢转身吩咐身侧的下属道,“将这贡院查一遍,每一个墙上刻的字都不要放过,看一看这里是不是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李时钦对沈长清异样的神色分外在意,心里又琢磨不出沈长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清誉,或者是其他?

三年前是沈修文任的副考官,但这次分明与沈修文没有半点关系。

他看着沈长清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许兄?”沈长清见到了慢悠悠缀在最后的许裘,微微蹙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传来那人的痛呼声。

“嘶——”许裘呲着牙,显然是被拍到了伤处,他回头一看见是沈长清,“沈兄,你拍到我的伤处了。”

“许兄这是怎么了?”

“做错了事,被罚了。”许裘语气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参加这次春闱了,我背后的伤口可是十五日都没有换药,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既然如此,许兄为何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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