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个夜晚显得很长很长,有人失眠,有人忙碌。
第二天傍晚。
宴会厅里璀璨的灯光下,宾客们言笑晏晏,低声交谈着。侍者身着笔挺燕尾服,托盘里的水晶杯盛着琥珀色的香槟,穿梭于宾客间。
然而这场宴会的主人公都不在现场。
宴会厅后门,郁见安停好车,靠在门边,还有半个小时,他正准备给李哲发个消息,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走过来。
郁见安没在意,继续低头编辑信息。
“嘿!”李哲突然跳过来,郁见安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李哲穿着一身黑,帽子也是黑的,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和墨镜,走过来的时候别说有多心虚。
“有病!”郁见安收回手机,把钥匙扔给他,“你上车等着。”
李哲叫住他,拿出一个口罩:“郁哥这是不光彩,咱们戴个口罩。”
郁见安懒得理他,直接从后门进去,请柬也省了。
他从容不迫地走进去,穿过宴会大厅,朝二楼走去。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二十几分钟,但这时一个主家人都没见到,宾客们纷纷看向二楼,时不时小声议论。
郁见安也觉得奇怪,但脚步不停。
二楼最大的一个休息室,盛与刚出来就看见上楼的郁见安。
“你怎么来了?”盛与一身黑色西装,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一丝喜气,反倒看起来不好惹。
郁见安笑了笑说:“来抢婚。欢迎吗?”
盛与被他的话吓到了,“不好惹”的表情变成了错愕,“抢谁?新娘?”
“不是,抢新郎。”郁见安说:“不骗你了,这次光明正大把你带走。”
盛与的心落了一拍,表情也僵硬起来,他很快调整过来,“开什么玩笑。”
话音刚落,江虞从另一间房间出来,他看到郁见安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原来的神情,“进去吧,”进门前,她停了几秒,“你们都进来吧。”
休息室里只有盛永良一个人,江虞进来坐在盛永良的对面,招呼他们两个也坐下。
盛永良问:“什么意思,宴会快要开始了,有什么事结束再说。”
江虞说:“不会开始了。” 她刚刚去了顾家的休息室已经说明情况,并表示一切损失都由盛家承担。
“什么意思?”盛永良看了郁见安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郁见安和盛与二脸懵。
“他们也不知道。”江虞说:“我要你现在去取消这次订婚。”
盛永良突然笑了一下:“之前不说,现在距离订婚宴只有十几分钟,临时取消,想干什么?”
江虞:“之前说你就会取消了?”
盛永良不说话,江虞继续说:“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外面等着,你觉得楼下的宾客一直等着,他们会怎么想,给你选择,你叫人下去解释还是让他们胡乱猜测。”
盛永良沉默了几分钟,看看江虞,又看看盛与和郁见安。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个消息,放下手机,“说说原因吧。”
“离婚吧,盛永良,”江虞说:“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利用了。”
盛永良说:“这跟取消订婚有什么关系?”
江虞说:“他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有自己的人生。”
“也是我的儿子。”盛永良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是在帮他铺平以后的路,现在顾家和盛家联姻,以后云锦市就没人能够撼动盛家,这不好吗?。”
“呵——”江虞干笑了两声:“重复你以前的路吗,你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你不知道吗?坐得安心吗?”
没有外人,江虞直接说出当年的内幕,也给当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当年盛永良和盛永辉争公司掌权人的时候,本来两兄弟都不相上下,甚至盛永辉隐隐要超过他的意思。于是盛永良就找到了当时在云锦市被盛家压一头的江家谈判。
让江虞和盛永良结婚,江家助他一臂之力,等他得到那个位置许诺江家海外渠道,那是江家确实缺少海外渠道,不过江老爷子还要让他给江虞一部分股份——这也是唯一一件江家给江虞的东西。
江虞早就知道自己以后会联姻,所以对象是谁她不在乎,只说结婚以后不要孩子。
当时盛永良答应了,他也得到了那个位置,可是后来盛永辉有了孩子,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孩子很优秀。
他强迫了江虞,致她怀孕,江家不管,盛永良看得很紧,江虞找不到任何机会离开。
直到孩子生下来,养好身体她就出国了。
现在盛永良又开始把这种争权的方法放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盛永良的表情变得严肃,盛与和郁见安听完更是说不出话。
盛永良表面依旧很平静,说:“听完了,然后呢?我还是得留下一个人。现在我也不要求是盛与了,另一个也行。”
“不行。”江虞说:“我要带他们出国。”
盛永良笑了:“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你觉得你们还能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