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清辞动了!她并未现身,而是将自身一缕极其隐晦的精神印记,借助那反噬之力为桥梁,如同附骨之蛆,悄然烙印在了老者的灵魂本源之上!同时,她操控着那黄纸小人,模拟出强大的邪气波动,朝着与自身藏身处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制造出有人偷袭后逃遁的假象。
老者果然上当,怒吼一声,也顾不上右手伤势,抓起法坛上一柄骨刀,身形如鬼魅般冲出工棚,朝着那黄纸小人遁走的方向追去,口中还发出厉鬼般的咒骂。
沈清辞冷静地看着老者消失在夜色中。她并未离开,而是迅速潜入工棚,目光扫过法坛上那些已经完成、正在汲取精气的纸人。她毫不犹豫,指尖凝聚煞气,如同利刃般划过,将那些纸人尽数毁去,切断了它们与受害者的联系。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停留,立刻循着那缕烙印在老者灵魂上的精神印记,如同最耐心的猎人,远远地吊了上去。
那邪修老者追出数里,在一片乱葬岗边缘失去了黄纸小人的踪迹,这才意识到可能中计,又惊又疑地返回染坊。然而,等待他的,是已被毁坏的法坛,以及……如影随形、仿佛无处不在的监视感。
接下来的两日,这老者如同惊弓之鸟。无论他躲藏到何处,更换多少伪装,那股冰冷的、被锁定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他试图再次施展邪术,却总在关键时刻受到莫名的干扰,甚至遭到反噬。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手段狠辣诡异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精神几近崩溃。
终于在第三日夜里,当老者躲藏在一处破庙中,试图疗伤时,沈清辞觉得时机已到。
她依旧没有露面,而是隔着破庙残破的墙壁,将数日来凝聚的煞气与一丝源自“血傩舞”的凌厉杀意,通过那灵魂烙印,如同无形的心剑,猛地刺入老者的识海!
“噗——!”
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体内邪功瞬间紊乱,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萎靡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直到此刻,连对手是谁、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沈清辞冷漠地“看”着庙内如同烂泥般的老者,并未取他性命。一个废掉的、充满恐惧的邪修,比一具尸体更有用。他能让其他潜在的宵小知道,这江南城中,有一个他们惹不起的、隐匿在黑暗中的存在。
她悄无声息地退走,如同从未出现过。
然而,在她离开破庙,经过庙外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时,脚步微微一顿。
槐树下方的泥土,似乎有被近期雨水冲刷过的痕迹,露出了一角暗青色的、表面光滑异常的石头,那石头的质感……与她手中那页“镜界七窍”残卷的材质,竟有几分相似?而且,残卷在此处,似乎又隐隐发热了一下。
沈清辞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石头只露出一角,大部分仍埋在地下,看不出全貌。但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寻常之物。
她回想起残卷上那模糊的“一窍在……水……?”的记载,又看了看不远处流淌而过的一条浑浊小河,再结合这老槐聚阴、破庙荒废的特殊地势……
一个更加清晰的线索,在她脑海中逐渐串联起来。
难道,这破庙槐树下,就是那“七窍”之一的……“水镜之窍”的所在?或者,是通往那里的关键入口?
她站起身,环顾这片荒凉死寂的乱葬岗与破庙,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看来,下一次的探索,目标已经很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