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她的精神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灵魂仿佛要被这两种力量的角力扯碎!
就在沈清辞感觉自己即将支撑不住,意识快要被那疯狂的角力吞噬的刹那——
“够了。”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如同带着冰碴的泉水,骤然浇在她几近沸腾的识海之中。
舞姿戛然而止。
沈清辞力竭,单膝跪地,双手支撑着地面,大口喘息,汗如雨下,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立于院墙之上,沐浴在血月光辉下,却仿佛自身带着一圈隔绝污秽的冰冷力场的谢无咎。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官服,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游走于失控边缘的修炼,尽收他眼底。
“以自身为鼎炉,强纳邪神意念淬炼己身……沈清辞,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谢无咎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惊叹的情绪。
沈清辞喘着气,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她现在虚弱不堪,若谢无咎有歹意,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谢无咎并未靠近,他的目光扫过她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混杂着清濛与暗红的能量余波,又抬眼看了看天空中那轮依旧妖异的血月。
“血月之力,确实能放大感知,尤其是对‘那些存在’的感知。但你可知,你刚才引动的,不仅仅是低语,更是一丝‘根’之本源逸散出的‘源煞’?若非你血脉特殊,又有傩面与那匕首护持,此刻早已被其同化,沦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怪物。”
他的话语让沈清辞心底一寒。
谢无咎不再看她,转身,背影融入血月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随风传来:
“七日后,子时,城西乱葬岗,那株最大的枯柳之下。”
“若你想知道更多关于‘镜界七窍’,以及如何真正掌控你体内那股危险力量,而非被其吞噬……便来。”
声音消散,人影已杳。
沈清辞依旧跪在原地,血月的光芒照在她苍白汗湿的脸上。体内力量的躁动缓缓平复,但邪神低语的余韵和那“源煞”带来的冰冷与暴戾,却如同烙印,留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七日后,乱葬岗,枯柳下。
谢无咎的正式邀约。
去,还是不去?
她缓缓握紧了拳,指尖刺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