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个庞大的、由无数银色符文交织而成的光阵,骤然从地面升起,将整个枯柳区域笼罩!光阵旋转,强大的封印之力如同磨盘,将那逸散的邪气连同其反扑的力量,彻底碾碎、封镇!那处凹陷之地恢复了平静,再也感应不到丝毫异常。
封印,成了。
沈清辞舞姿停下,猛地转身,看到的是谢无咎微微蹙眉,抬手按住了左肩。玄色官服上看不出血迹,但他周身那原本凛冽纯净的气息,明显出现了一丝紊乱,隐隐透出一股被侵蚀的阴寒。
他为了护她,硬生生承受了那邪气的反噬一击!
“你……”沈清辞心中一紧,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关切,有意外,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快步上前,“伤势如何?”
“无妨,一丝邪气入体而已,压下去便好。”谢无咎放下手,语气依旧平淡,但微微苍白的嘴唇显示他并非全然无事。他看向沈清辞,目光深邃,“你的《葬神舞》,虽只得其形一二,但对净化此类本源污秽,确有奇效。日后若遇类似情况,可依此理应对。”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肯定她的力量。
沈清辞看着他强撑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我帮你。”
不等谢无咎拒绝,她已绕到他身侧,掌心凝聚起“踏七星”引导来的清润气息,混合着一丝自身温和的精神力,轻轻按在他左肩伤口周围的穴位上。她没有治疗的能力,但或许能帮他疏导一下紊乱的气息,缓解那邪气侵蚀带来的痛苦。
她的手触及他官服的瞬间,能感觉到他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肌肉的紧绷与一丝不正常的冰凉。
谢无咎没有动,任由她那带着安抚力量的气息缓缓渗入。两人一时无言,只有夜风吹过枯柳的呜咽,以及彼此近在咫尺的、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一种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片刻后,谢无咎肩头那丝阴寒似乎被驱散了些许,气息也平稳了不少。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沈家近日,恐有变动。”
沈清辞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京城并非净土,亦有暗流涌动,其中……或许也与‘镜窍’有关。”谢无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望向北方,“你们若去京城,未必是坏事,但也需万事小心。”
他这话,似是提醒,又似是……某种暗示?
沈清辞收回手,心中疑窦丛生。沈家搬迁之事,尚未对外公布,他如何得知?京城暗流又与“镜窍”何干?
谢无咎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余音袅袅:
“好自为之。”
沈清辞独自站在枯柳之下,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触碰过他肩膀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与他身上特有的、如同雪松般凛冽的气息。
合作?盟友?还是……?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谢无咎的受伤,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那邪神本体的可怕,哪怕只是一丝逸散的力量反扑,也足以重创钦天监监正这样的高手。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死寂之地。
然而,就在她迈步的瞬间,怀中那页“镜界七窍”的残卷,再次毫无征兆地发烫!而且,这一次的灼热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这乱葬岗附近,与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沈清辞猛地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鹰隼,再次扫视这片阴森的区域。
难道,这乱葬岗之下,不仅仅是一处邪气泄漏点,还隐藏着一处……未被发现的“镜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