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池渊不再多言,侧身示意:“慕将军请。”
一行人前往大理寺,终审仪式庄重肃穆。靖南王被押上堂时,依旧桀骜不驯,直到慕宏走上前,将当年他暗中通敌、害死西疆三名将领的罪证掷在他面前,他才面色惨白,瘫软在地。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证据?”靖南王声音颤抖,难以置信。
慕宏冷笑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当年的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老夫早已派人暗中调查,只待今日,让你血债血偿!”
在铁证与慕宏的证词面前,靖南王再无辩驳之力,只能俯首认罪。大理寺卿当庭宣读判决:“靖南王谋反叛逆、通敌叛国、残害忠良、苛待百姓,数罪并罚,判斩立决,于三日后行刑;其党羽按罪责轻重,或斩或流,抄没家产,永不录用!”
判决落地,大理寺内外一片叫好声。慕宏望着靖南王被押下去的背影,眼中积郁的怒火终于消散,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日后,靖南王在西市问斩。慕宏、慕砚书与萧池渊一同监斩。随着刽子手一声令下,人头落地,长安百姓欢呼雀跃,这场持续数月的叛乱,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斩刑结束后,萧池渊邀请慕氏父子前往摄政王府赴宴,商议后续朝堂整顿之事。摄政王府的书房内,宴席简单却精致,三人围坐,不谈私情,只论国事。
“靖南王伏诛,但江南根基未稳,其残余势力仍需清理。”萧池渊率先开口,将一份江南舆图推到两人面前,“老夫有意让慕将军暂镇江南,整顿水师,安抚百姓,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慕宏看向舆图,沉吟片刻:“江南乃富庶之地,亦是兵家必争之地。老夫愿往,但需得一人协助。”他转头看向慕砚书,“砚书在江南布局数月,熟悉当地情况,且与盐商、水师旧部素有联络,若能与我同往,事半功倍。”
慕砚书心中微动,他本想留在长安守护将军府,但父亲的提议合情合理,江南确实需要有人坐镇安抚。
萧池渊颔首:“此事甚好。慕公子智计过人,慕将军经验丰富,父子二人同镇江南,定能稳固局势。朝廷会全力支持你们,粮草军械、官员调配,皆可便宜行事。”
“多谢摄政王信任。”慕宏起身拱手,“老夫父子定不辱使命,三个月内,必让江南恢复安宁。”
“不必急于求成。”萧池渊抬手示意他坐下,“安抚民心、整顿吏治,都需循序渐进。本王给你们半年时间,只求江南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宴席过后,慕氏父子返回将军府。慕宏看着庭院中熟悉的景致,眼中满是感慨:“此次回京,见府中安然无恙,你也已能独当一面,老夫甚是欣慰。”
“都是父亲教导有方。”慕砚书说道,“此次前往江南,儿子定会协助父亲,尽快稳定局势。”
慕宏点点头,忽然问道:“你与摄政王结盟,是真心实意,还是权宜之计?”
慕砚书坦然道:“起初是为了报前世之仇,护将军府周全,算是权宜之计。但历经王淞、靖南王两战,儿子深知摄政王并非野心之辈,他心系江山百姓,是值得信任的盟友。”
慕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看清这一点,很好。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真正的盟友,是能在危难中相互扶持,在太平中各自安好。你与摄政王,便是如此。”他顿了顿,又道,“此次前往江南,你需谨记,不可恃宠而骄,不可结党营私,凡事以大局为重,以百姓为先。”
“儿子谨记父亲教诲。”慕砚书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