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砚书回到将军府时,府中依旧灯火通明。管家早已备好热水与宵夜,见他归来,连忙上前:“公子,您回来了。要不要先用些宵夜?”
“不必了,路上已经吃过元宵了。”慕砚书摆摆手,提着那串小灯笼走进书房。他将灯笼放在桌案上,点燃烛火,灯笼的微光与烛光交织在一起,映照得书房格外温馨。
他坐在桌前,想起方才与萧池渊一同逛灯市的情景,心中依旧暖意融融。自相识以来,他们便一同应对了无数危机,从王淞叛乱到靖南王谋反,从西北战事到元宵刺杀,每一次,他们都并肩作战,同心协力。在一次次的生死与共中,他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盟友,更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敲门声。“公子,摄政王府的人送来一封信。”
慕砚书心中一动,连忙道:“进来。”
亲兵捧着一封信走进来,递给慕砚书。慕砚书接过,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萧”字。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素笺,上面只有寥寥数语:“月色正好,府中梅园梅开正盛,若有兴致,可来一聚。”
慕砚书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对亲兵道:“备马,我要去摄政王府。”
再次来到摄政王府,门口的侍卫早已认得他,无需通报便直接放行。慕砚书沿着石板路前行,穿过庭院,直奔梅园而去。
摄政王府的梅园规模颇大,园内种植了上百株梅花,此时正值盛花期,红梅、白梅、粉梅竞相绽放,暗香浮动。月光洒在梅花上,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霜,格外清丽。
萧池渊正站在一株红梅树下,身着玄色锦袍,手中拿着一壶酒,身旁的石桌上摆放着两个酒杯。见慕砚书前来,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你来了。”
“摄政王相召,砚书不敢不来。”慕砚书拱手道。
萧池渊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坐下说话。今日无需多礼。”他为慕砚书倒了一杯酒,“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口感醇厚,你尝尝。”
慕砚书接过酒杯,浅酌一口。葡萄酒的醇香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甘甜,确实不同于中原的烈酒。“味道很不错。”
“喜欢便好。”萧池渊也饮了一口酒,目光望向满园的梅花,“这梅园是先母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她去世后,本王便一直悉心照料着这些梅花。每年元宵前后,梅花盛开,本王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慕砚书闻言,心中泛起一丝敬意。他没想到,威严的摄政王,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先母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常说,梅花傲骨铮铮,不畏严寒,是君子之花。”萧池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她还教导本王,做人要如梅花一般,坚守本心,不畏强权,方能成就大事。”
慕砚书看着他眼中的怀念,心中感慨道:“摄政王能有今日的成就,想必离不开先王妃的教诲。”
萧池渊点点头:“先母的教诲,本王一直铭记在心。这些年,无论朝堂如何纷争,战场如何凶险,本王始终坚守本心,只为守护这江山社稷,不辜负先母与父皇的期望。”他顿了顿,看向慕砚书,“你呢?你自幼随父从军,想必也有自己的坚守吧?”
慕砚书放下酒杯,目光坚定:“砚书的坚守,便是守护将军府,守护这天下百姓。父亲常说,军人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山河无恙,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