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砚书领命后,即刻返回将军府整顿兵马。此次前往北方边境,不同于以往的急行军,需兼顾防御与侦查,他挑选了三千精锐铁骑,皆是熟悉北方地形、擅长骑兵作战的老兵,又备足了御寒的衣物、粮草与药品,毕竟北方此时仍寒意料峭,边境条件艰苦。
出发前夜,萧池渊亲自前来送行。摄政王府的马厩旁,灯火通明,萧池渊看着慕砚书逐一检查马匹的装备,眸色深沉:“北方边境风沙大,昼夜温差悬殊,你需多保重身体。”他递过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上好的伤药与暖身的膏药,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慕砚书接过锦盒,入手温热,心中亦是一暖:“多谢摄政王关心,臣会谨记。京中之事,也需劳烦摄政王多费心,尤其是玄主的行踪,务必多加提防。”
“放心去吧。”萧池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铠甲下的肩头,感受到那份坚实的力量,语气愈发坚定,“京中由我坐镇,定能揪出玄主。你在边境只需安心布防,若遇战事,不必事事请示,可便宜行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影一已派暗卫提前潜入北方部落,会设法与你联络,提供情报。记住,安全第一,切勿孤军深入。”
慕砚书躬身应道:“臣遵旨。待边境稳固,臣便立刻回师,与摄政王汇合,共擒玄主。”
萧池渊看着他翻身上马,玄色劲装在灯火下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心中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他挥了挥手:“去吧,早日凯旋。”
慕砚书勒马颔首,随即一挥马鞭,率领三千铁骑,踏着夜色向北方边境疾驰而去。
历经十余日的艰苦行军,慕砚书率部终于抵达北方边境的重镇——云朔城。云朔城守将早已收到萧池渊的密信,连忙出城迎接:“慕将军一路辛苦,快随末将入城歇息。”
“不必了。”慕砚书摆摆手,神色凝重,“先带我去城楼查看边境情况。”
守将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他登上城楼。站在城头,北方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尘。极目远眺,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与边境线的交界处,隐约可见零星的部落帐篷。
将军,近期北方的黑石部落活动频繁,多次派小股骑兵在边境线徘徊,还劫掠了我们两个哨所,杀伤了十几名士兵。”守将指着草原深处,沉声道,“据侦查,黑石部落与玄甲卫确实有勾结,玄甲卫的人给他们送去了不少武器与粮草。”
慕砚书眉头紧锁:“黑石部落的首领是什么来头?为何敢公然与我朝为敌?”
“黑石部落首领名叫巴图,勇猛好战,野心勃勃。”守将答道,“之前一直对我朝俯首称臣,想来是玄主许了他裂土称王的好处,才敢背叛朝廷。”
慕砚书颔首,心中已有计较:“传我命令,全军在云朔城休整三日,同时加固城防,备好滚石、热油与箭矢;另外,派斥候深入草原,打探黑石部落与玄甲卫的兵力部署,务必摸清他们的动向。”
“末将遵令!”守将躬身领命。
休整期间,慕砚书并未闲着,他亲自查看城防,与士兵们一同操练,了解北方骑兵的作战特点。同时,他也在等待暗卫的消息,希望能从黑石部落内部找到突破口。
三日后,斥候传回消息:黑石部落与玄甲卫在草原中部的黑风谷集结,兵力约有五千人,其中玄甲卫的人约有一千,皆是精锐,他们似乎在筹备粮草,准备近日对云朔城发动进攻。
几乎同时,影一派出的暗卫也传来密信:玄主并未亲自前往草原,而是派了一名心腹统领玄甲卫的残余势力,此人代号“黑鹰”,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另外,暗卫还打探到,黑石部落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几位长老并不赞同与朝廷为敌,只是迫于巴图的压力才不敢反对。
“黑鹰?”慕砚书看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这黑鹰便是我们此次的主要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