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慕砚书与萧池渊一同离开江丞相府。路上，萧池渊突然道：“慕砚书，你两次救下江姑娘，她对你的心意，你应该明白。”

慕砚书心中一紧，点头道：“臣明白，但臣常年征战，生死难料，实在不该耽误江姑娘。”

“你能明白便好。”萧池渊沉声道，“江姑娘是丞相千金，身份尊贵，理应寻一位能给她安稳生活的良人。而你，注定要驰骋沙场，守护江山，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日后，你与江姑娘，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慕砚书心中一怔，他没想到萧池渊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番话。但细细思索，萧池渊说得确实有理。他抬头看向萧池渊，见他神色凝重，眼中满是关切，心中一暖：“摄政王所言极是，臣会注意的。”

萧池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知道，慕砚书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点到为止，他便会明白其中的利害。

而此时的江丞相府中，江季瑶正看着桌上的平安符，心中满是坚定。她知道，慕将军或许对自己并无情意，或许觉得两人身份悬殊、前路艰难，但她不会轻易放弃。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慕将军会看到自己的心意。

江丞相府的危机解除后，长安城内的戒备愈发森严。萧池渊下令彻查京郊所有可疑据点，影一率暗卫追查玄甲卫残余势力的下落，慕砚书则每日率禁军在城中巡逻，确保朝堂与百姓的安全。

这日，慕砚书巡逻至朱雀大街，远远便看到江丞相府的管家站在街角，似在等候什么。管家也看到了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慕将军！”

“管家何事在此？”慕砚书勒马问道。

“回将军，我家老爷与小姐感念将军两次救命之恩，特意备了些薄礼，让小的在此等候将军，想请将军务必收下。”管家说着，指了指身后随从手中的礼盒。

慕砚书眉头微蹙，正要推辞，却听管家又道：“将军，这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小姐亲手做的一些糕点，还有老爷珍藏的几卷兵书，说是或许能对将军有所裨益。小姐说，将军若不收下，她便每日都来此处等候，直到将军肯收为止。”

慕砚书心中无奈，他知晓江季瑶的执拗，若今日不收，恐怕日后真会引来不少麻烦。况且萧池渊之前也说过，需顾全江丞相的颜面，便点头道：“既是江姑娘与丞相的一片心意，那我便收下了。劳烦管家替我多谢丞相与江姑娘。”

“将军客气了！”管家大喜，连忙让随从将礼盒送上。

慕砚书让亲兵接过礼盒，便策马离去。回到将军府，他打开礼盒，里面果然是几碟精致的糕点，还有三卷泛黄的兵书。糕点香气扑鼻，显然是刚做好的；兵书的封面上有手书的注解，字迹娟秀，想来是江季瑶所为。

他拿起一块糕点，入口软糯香甜，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江季瑶的心意纯粹而热烈，让他不忍苛责，却也只能婉拒。他将兵书收好，糕点则分给了府中的亲兵，自己并未多吃。

然而，他未曾想到，这只是开始。此后几日内，江季瑶总会借着各种由头派人送来东西，有时是亲手绣的帕子，有时是调理身体的汤药，有时是刚采摘的鲜花。慕砚书不堪其扰，却又不知如何彻底回绝，只能将所有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萧池渊耳中。这日，慕砚书前往摄政王府议事，刚走进书房，便见萧池渊正拿着一方绣着寒梅的帕子，神色不明。

“摄政王，这是？”慕砚书心中一紧，认出那正是江季瑶之前送来、被他退回的帕子。

“江姑娘的手艺倒是不错。”萧池渊将帕子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只是这份心思，用错了地方。”

慕砚书脸颊微红，躬身道：“臣已多次退回，只是江姑娘执意如此，臣也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萧池渊抬眸看向他，目光深邃，“慕砚书，你是镇国大将军，不是优柔寡断的书生。江姑娘的心意你清楚，你的处境你也明白，若不想耽误她，便该断得干脆，而非这般拖泥带水。”

慕砚书心中一怔，他从未见过萧池渊用这般严肃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你常年征战，生死未卜，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萧池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她是丞相千金，金枝玉叶，本该有更好的归宿。你这般不拒还迎，只会让她抱有不该有的希望，最后伤得更深。”

慕砚书垂首道：“臣明白摄政王的意思，只是江姑娘两次受我所救，我若太过绝情，恐伤了江丞相的颜面。”

“颜面？”萧池渊冷笑一声，“比起江姑娘的终身幸福，这点颜面又算得了什么？你若真为她着想，便该明确拒绝，让她早日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