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歌讲清楚了这丹药的效用,环顾众人:
“所以,谁需要服用这枚丹药?我可以为你们护法。”
她话音刚落,其他几人的目光一齐望向叶烛南。
叶烛南左看看右看看,慌忙摆手:
“哎哎,这可是灵体炼制的丹药,什么修为翻番之类的,那肯定是给承歌比较好啊!”
温承歌摇摇头:“丹药到底是外物,不算自身实打实修出的结果。何况以我目前的修为,等它翻上一番不见得比我自己修炼来的快。”
叶烛南又看看李熙宁:“那帮监副大人提升一□□质?”
李熙宁咂舌,忙道:“打住,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现在天天跟着各位东奔西跑,回头还有一堆公务要处理,哪里坚持得了天天喝药汤一整年啊!”
叶烛南希冀的目光最终落到林弈身上:“林二哥你……”
林弈莞尔:“叶姑娘莫要顾虑太多,在下随总镖头行路这么些年,何等天材地宝也从未少我一份。
“且我如今有印记缠身,服了这颗丹药,恐怕有害无益啊。”
“啊这,这,呃……”
叶烛南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措辞,温承歌已经拉起她的手腕,将锦盒递回,随后宽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事已至此,你且服下丹药,安心调理。”
就在此时,一旁的青衣人忽然开口笑道:
“若是这位小友服药,切记服用后十五日内保持心平气和,不可大动肝火。诸如上天入地,兵戈相接之事千万禁止,否则保不齐洗涤经脉的过程中会不会出些小‘意外’。”
温承歌点点头,叶烛南看她的反应,自觉不似诳语,一下急了:
“等等,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敢情这追月丹是冲着我来的啊!要不承歌你给它收起来吧,我们之后再议?”
青衣人悠悠补充道:
“可惜啊,这锦盒是封存丹药的禁制,叶小友打开了锦盒,禁制便已失效。
“若是启封后十日内丹药无人服用,则会自行消散,遗憾呐遗憾。”
温承歌又检视一番,微微皱眉:
“此话无误。”
叶烛南震惊得瞪圆了双眼:
“居然还会自己消散,那不吃不就浪费了么!这追月丹到底是谁炼的,搞出来这么稀奇古怪的效用?”
她瞪了一眼那看热闹的青衣人:
“你也是,有这种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耍人玩儿呢?”
青衣人状似无辜摊手,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凡寻门道入此市,不识追月丹者寥寥无几。小友如此在意此丹,在下原以为你知晓这些呢,何来戏耍一说?”
“你,你这是……!”
“强词夺理。”温承歌冷不丁开口道。
叶烛南握拳的手还未收回,索性啪的一声拍在另一只掌心中:
“哎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词儿,还是承歌你懂我!”
温承歌捏了捏眉心:“打住,你俩都消停点,待到回了南城再考虑服药之事也不迟。”
她说着微微偏头,眼风扫过青衣人,后者此刻又规规矩矩立在一旁:
“我们准备离开了,你怎么说?”
青衣人轻笑出声:“待此间事毕,我会去寻你的。”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话末却在那个“你”字上咬重了几分。
这话不偏不倚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分明再寻常不过,此刻却宛如一道惊雷。
除去依旧镇静的林弈,其余人眼中皆浮出一抹实打实的讶然。
“好。”
温承歌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便走,连一句道别也无。待众人回头,而那青衣人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好似被风吹去一般。
几人面面相觑,快步跟上温承歌,一同踏出长夜门。山中涧水依旧,已是日上三竿时候,天光大亮。
待到适应了刺目的阳光后,李熙宁试探着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没了面具带来的异样感,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松散下来,随手从袖中摸出本文卷扇风:
“苍天啊,这才刚入七月,山里怎么已经热成这样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城吧,过会儿晌午怕是更难熬。”
她这么一说,原先有些微妙的气氛立时消散,叶烛南兴致勃勃地接道:
“哎呀不管怎么样,这堆麻烦事儿也算有了进展,不白来一趟。接下来这两天我可要好好休息一番!”
“这个倒是不着急,眼下有的是时间给你休息,记得一定要歇够十五日哦!”
“我说李监副,怎么连你也调侃我啊?”
江南自古一体,这极负盛名的两座城,其间却只相隔了六十多里。哪怕算上李熙宁先行离开回禀公务所耽搁的功夫,几人抵达南城也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马车停在兴临镖局巨大的描金牌匾前。温承歌还未踏出车外,便已有眼尖的镖师瞧见了她,大喜道:
“总镖头,您可算是回来了!还有林客卿!”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大堂内歇息的镖师们闻声呼啦啦全凑上来,门口一时间围得水泄不通。
“您怎么走了这么久啊?事儿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