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臣无能…然小臣久居大晟,对大晟之心,昭如日月…”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他知道自己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但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下去,才能等到将这一切屈辱一一偿还的那一天。
皇帝思付片刻,又不能真将人遣返回去,也不能就这样处死他,“按照宫廷刑法处罚吧。”他目光扫视一眼,最后落在陆时卿身上,“由陆大人执法,就地行刑。”
皇帝的判决落下时,南宫怀瑾几乎松了口气。
不是遣返,不是死刑,只是鞭刑。
他抬眸与陆时卿相视,他认得陆时卿,他就城门口的那个锦衣卫。
陆时卿的眼神比殿外的冰雪更冷,挥出的第一鞭就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南宫怀瑾的后背。
剧痛如野火般窜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南宫怀瑾倒在冰冷的金砖上,数不清多少鞭落下,只感觉温热的血浸透了衣袍,与寒气交织成一种可怕的感觉。
陆时卿看他没了动静伸脚踩在他的头上,靴底触及对方散落的墨发,竟比这殿外的冰雪还要凉上几分。
他脚下用力,仿佛要碾碎某种让他心烦意乱的东西,踢了踢,没反应,他把脚对准南宫怀瑾的肩膀,猛力一踹,将人翻了过来。
天旋地转间,南宫怀瑾听见自己撞在地面的闷响。
意识开始模糊,最后落入黑暗前,只听见陆时卿毫无情绪的声音:“他昏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回到质宫。
熟悉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涌入鼻腔。南宫怀瑾趴在榻上,背后火辣辣地疼,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伤口。
即便是见惯南宫怀瑾挨打的容昭,在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污时,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手指抖得厉害。
视线模糊中,南宫怀瑾看见陆时卿坐在那把梨木椅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指。微抬手指,手下就抓起容昭的手臂,他瞬间激动的乱蹦。
饶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都按不住他,他又很很害怕的大叫起来:“放开我,你们不准碰殿下,滚开!”
容昭的哭声让南宫怀瑾艰难地聚焦视线。
当看见锦衣卫抓住他时,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想坐起来。
在容昭的尖叫中,陆时卿反手一记耳光将他扇倒在地。靴底碾上少年单薄的肩膀,凄厉的惨叫刺痛耳膜。
然后是一道冷光。
长剑出鞘,毫不留情地刺穿容昭的手掌,将他钉死在地板上。
“大人……饶他一命…”南宫怀瑾伸出颤抖的手,用尽最后气力哀求。指尖触碰到陆时卿的衣角,如同触碰一块寒冰。
陆时卿猛地捏住南宫怀瑾的脸,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骨骼。就在南宫怀瑾以为陆时卿会直接掐死自己时,门外传来通报:
“大人,王爷来了。”
贤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南宫怀瑾能清晰感觉到陆时卿的手指有一瞬的僵硬。
陆时卿迅速跪下行礼,而南宫怀瑾艰难地转动眼珠,对上贤王冰冷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父亲……”陆时卿嗫嚅着吐出这个陌生的称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回应他的是一记狠狠的耳光,脸颊瞬间灼痛,嘴角渗出血腥。
“蠢货!”贤王的怒斥在耳边炸开。
南宫怀瑾看着陆时卿跪在贤王脚边,半边脸迅速红肿,眼神却空洞得像具傀儡。
贤王冷声吩咐他:“皇上在宫中召开会议,你去替本王看着,无论如何求陛下留南宫怀瑾一命。”那语气仿佛在跟一件工具讲话而非骨肉。
“是…”陆时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