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逛遍了这整列火车,竟没发现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他抬手去碰尸体的面部,并没有易容。
慕凭阑低头盯着尸体两秒,决定趁他刚死还新鲜立即搜身。
首要目标就是尸体身上的皮夹克口袋,可左右两个口袋都是空的,倒是左侧肋骨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内袋,还摸到了一张类似卡片的硬物。
拉开拉链,是一张工牌,一张写着“列车长”三个大字的工牌。
在看见这三个字的瞬间,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所以,这才是列车长对吗?他是乘客,那既然列车长还活着的情况下他是怎么买到列车长办公室的车票的?
这到底什么情况?
慕凭阑大脑嗡嗡直响,双手机械般地继续搜查。
五分钟过去,他翻遍了尸体的衣物都没再有任何发现,除了那张工牌,列车长身上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列车长死了,到目前为止他没找到任何有效的信息,通话时间也消耗完了,韩冉冉是死是还活不知道。
他厌恶处于被动状态,还不如跟度长卿换车票,宁愿被离子炮轰。
心里正烦躁着,一缕微弱的能量流从某个不知名空间传来反馈。
在地下城赌场的时候,他挂在度长卿耳朵上的那根藤蔓还未收回,他能看到那边!
慕凭阑坐到沙发上,闭上眼,顺着那微弱的能量反馈摸索到那个空间里,眼前的黑色逐渐被一滩黑红色的不明液体替代。
这什么玩意?
“度长卿。”他试着喊道,“能听见就吱声。”
度长卿没出声,而是缓缓转动脑袋,仰头看向旁边的3D投影。
由于感知力受限,慕凭阑只能看到藤蔓尖端的正前方,因此,当他看到自己的3D投影时头皮都要炸开了。
“度长卿!你特么在干什么?!”他忍无可忍怒吼道,要是他俩在一个空间里,他绝对会一拳给他垂地里。
被这么一吼,度长卿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不确定地喊道:“哥哥?你是想通了又打算爱我了吗?”
“我特么问你在干什么?”慕凭阑的视线被自己的3D投影占据,还是维持着打电话的姿势,额角突突直跳,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什么也没干。”度长卿重新低下头,语气失落,“我只是太想你了。”
空气静默两秒,慕凭阑才想起来早上刚跟这货“表白”,轻咳一声岔开话题,“你脚下那滩黑红色的,你流的血啊?”
“啊什么?”度长卿猛地站起身转向窗外,“怎么可能是我的,流这么多血早死了吧,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
他说着,两指轻轻捻起耳朵上挂着的藤蔓,举到自己的正上方,“能看到吗哥哥?”
在慕凭阑的视角,度长卿现在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健康得很,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一场轰炸的样子。
“你不是说你快死了吗?骗我啊?”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度长卿捻着藤蔓贴到自己脸侧蹭了蹭,“我只是恢复能力比较强而已。”
慕凭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我放回去。”
“哥哥你好可爱~”度长卿又蹭了蹭藤蔓,随后放到自己头顶,“在这里吧,这里视野比较好。”
“随你,转回去。”
即便是2200年,列车外的景象都是如出一辙,他快看吐了。
“再陪我看一会嘛,我们从来没有这样一起安静地呆过。”度长卿对撒娇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慕凭阑真的会由他这么做了。
“我让你转回去,还是说你想让我走?”
“不不不不是!”度长卿扶着头顶的藤蔓迅速转回去,这个视角恰好能让他看见大半节车厢。
“你这里空间还挺大。”
度长卿轻轻应了声,“要是再小点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凭阑默了一瞬,这人要是能这么轻易就被离子炮轰死,根本不会在度家活着长这么大。
地上的黑红色血迹不知何时消失,车厢内部被离子炮轰得焦黑,左手边门前的地上倒着一堆崭新的铁块。
“那个就是你说的机甲?”
“嗯哼。”度长卿头顶藤蔓朝那边走近,“哥哥对这个感兴趣吗?”
“感兴趣又怎样,就算带走了也没人会开这个,更何况也带不走。”
度长卿没回答,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这台近三米高的机甲。
“你能把里面的人挖出来么?”
“可以。”度长卿蹲下身将这台机甲翻了个面,徒手掰开胸甲露出里面已死亡的驾驶员。
“找找他身上有没有工作证之类的东西。”
度长卿按照指示在驾驶员的作战服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工作证,上面同样写着三个大字——列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