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列车长?”度长卿翻看这张工作证,可惜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亚克力卡片,不像车票那样能够查看基本信息。
这张工作证的出现证明了慕凭阑的猜测,他应了声,“所有攻击我们的人都是列车长,我们是乘客......可能不只是乘客。”
度长卿沉默半晌,随后站起身走向一旁的通讯光脑,“哥哥,我给你看个东西。”
慕凭阑再次直面自己的3D投影顿时激起浑身鸡皮疙瘩,“你先把这玩意关了。”
“噢。”度长卿悄悄将通话视频保存好,再点开星网。
“你这东西该不会跟谁打电话都能看见他的3D投影吧?”慕凭阑眉头紧皱。
“理论上是可以,可我想见的只有哥哥一个~”度长卿说着轻轻触碰头顶的藤蔓,“我只给哥哥一个人打过电话噢~”
慕凭阑:“......”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挺方便的,如果使用的人不是度长卿的话。
“你打电话给韩冉冉,号码我给你念。”
度长卿听话调出拨号面板,电话拨出,依旧显示对方已关机。
“她关机了哥哥。”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他轻“啧”一声。
“别担心哥哥。”度长卿捻起头顶的藤蔓缠在手指上,递到唇边亲了亲,“韩冉冉没这么弱,说不定只是通讯设备被炸坏了呢。”
他这么一动作,慕凭阑视角乱晃,忽明忽暗的,忍无可忍恨不得控制藤蔓抽了他一鞭子,“把我放回去。”
因为空间的限制,慕凭阑这一鞭子抽到他嘴上不痛不痒,反倒是激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哥哥~你好可爱~我就当是你的回吻了~”
这荡漾的波浪号仿佛打破空间限制舞到慕凭阑面前,他打了个冷颤,被恶心的。
到底是花了多少厄运才摊上这么个变态?!
“我让你把我放回去。”慕凭阑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嗯。”度长卿嘴上答应,实际是放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挂在边缘上。
慕凭阑:“......”随便吧,他麻木了。
他强行将话题扯回正道上,“你刚才说韩冉冉的通讯器被炸毁了,你的怎么还好好的?”
“那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护着它啊,要是它坏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他说着,慕凭阑的视角又晃了晃,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人又在摆弄藤蔓。
“你别再动我了行吗?很晕啊。”
“好的好的~”度长卿强忍着自己躁动的心情,“哥哥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呆在我口袋里多好,去哪都能带着,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慕凭阑:“......做梦去吧,我走了。”
“不不不不要!”度长卿连忙出声挽留,“我......我在这边查到了一点东西,是关于1950年那辆列车的事。”
他快速在光脑上点了几下,生怕慢一秒慕凭阑就离开似的,“快看呐哥哥。”
慕凭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光脑上显示着的是一则两百五十年前的新闻报道,关于这趟列车的,也就是他本人所在的那一趟。
报道上显示,这趟列车经过一年的旅行后,重新返回起点站时里面的乘客以及工作人员全部离奇死亡,无一人生还。
而由于当年监控设备的落后,无人知道这趟列车到底经历了什么。
列车的车身完好,所有设备一切运行正常,内部桌椅设施无一损坏,食物、饮用水、能源还有剩余。
在运行期间也没有发出过任何一次求救信号,可车上人员无一人存活,据当时推断只能得出这趟列车上的人员是在同一时间集体暴毙。
两百多年过去,这依旧是一宗悬案。
报道的右上角还有一张当时列车的宣传海报照片,上面印着列车长热线,这应该就是邓梓翻到的那份报纸。
慕凭阑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衣袖,“往下滑。”
“没有了,就这些。”度长卿滑动着屏幕,显示已经到底了。
“要是我在的那个时间点趟列车已经出事,你们这些时间线是哪来的?”
此话一出,空间内陷入沉静。
无言半晌,慕凭阑忽然开口,“度长卿,你现在原地转一圈,慢点转。”
“怎么了?”度长卿带着疑问原地转了一圈,胸前口袋上那根细小的藤蔓不知何时软软地耷拉下来。
“哥哥?”他捻起藤蔓捧在手心里,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你又一声不吭的走了。”
1950年。
慕凭阑睁开眼,毫不犹豫地走向书桌举起那盏翡翠台灯重重摔到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跨过这一地的碎片坐回沙发上,闭眼,视角重新返回2200年。
在眼前画面变得清晰的瞬间,他看向左前方书桌的位置,上面的台灯果然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