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地上的血迹是自动消失且度长卿没有偷摸搞小动作时,他确定这节车厢有自动复原功能,刚才让度长卿原地转一圈就是想确认车厢是否已经完成复原。
而他回到1950年砸台灯是要测试其他时间点是否会随着第一个时间点的改变而改变。
现在,他能确定,除了1950年,其他所有时间点列车都是平行时空的投影。
慕凭阑一甩藤蔓抽在度长卿手心,“又蹲在这干什么?”
他往书桌上瞥的那一眼不仅是确认台灯消失,还看到了自己3D投影的一角。
“哥哥你回来啦!”度长卿满目惊喜,不动声色地收好3D投影,“我还以为你又要一声不吭的丢下我。”
慕凭阑:“......你是在怪我吗?”
度长卿原本还在酝酿的眼泪瞬间收回,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不敢。”
慕凭阑嗤笑一声,“你的光脑能不能同时打多个电话?”
“可以。”度长卿调出拨号界面,“要打给他们?”
慕凭阑应了声,正准备报号码,一道熟悉的提示音从头顶传来: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车即将进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车即将进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先别打,我走了,有事喊我。”提示音结束,慕凭阑撂下这么一句话抽身离开。
藤蔓软软地瘫在度长卿手心里。
他戳了戳藤蔓,轻叹一声,将它缠在自己鬓边的一缕头发上。
1950年,慕凭阑意识回笼。
广播里恰好传出女乘务员温柔的嗓音,“亲爱的乘客们,本次列车终点站为起始站,期间,每天的零点列车会准时靠站,各位乘客可在这半个小时内下车进行活动,请注意,在列车发车前请准时返回车上。”
“亲爱的乘客们,本次列车终点站为起始站,期间每天的零点列车会准时靠站,各位乘客可在这半个小时内下车进行活动,请注意,在列车发车前请准时返回车上。”
两次提醒结束,“呲——”的一声,车厢门打开,外面是黑漆漆的站台,除了无尽的黑色,别的什么都看不见。
慕凭阑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还是不去了,谁知道有没有坑。
他横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通讯器里的单机游戏,吊在沙发外的小腿交叉叠在一起前后晃悠。
时间就这么过了七八分钟,书桌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双腿晃悠的动作一顿,他缓缓坐直。
这个时间点是谁给他打电话?
他瞥了眼外面漆黑的站台,等到电话第二次响起时才拿起听筒。
听筒里除了“滋滋滋”的电流声以外没有任何动静,在慕凭阑耐心告罄前一秒,一道微弱的女声传来,“慕哥?是慕哥吗?”
“冉冉?”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冉冉顿时没绷住“哇”的一声哭出来。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哭声,慕凭阑眼里罕见的露出些许迷茫。
“冉冉。”他试着喊她,结果又是“哇”的一声大哭把他接下来的话全堵回去。
这下他不敢再出声了。
等了几分钟,韩冉冉总算稍微平复了情绪,抽泣着断断续续向他哭诉,“慕......慕哥,你是唯一一个接我电话的呜呜——我还怕你骂我不敢给你打,结果只有你接我的电话呜呜——”
慕凭阑眉梢一挑,“为什么不敢给我打电话?我很凶吗?我有骂过你吗?”
韩冉冉哭声一顿,小声啜泣着,“我怕你骂我给你惹麻烦。”虽说他确实是没有口头骂过自己,可他冷脸时的状态总能让她误以为自己下一秒就命丧黄泉。
更何况有人护食得很,万一打扰那两位通电话。
她这么想着,住不住啜泣了两声。
慕凭阑眼珠一转,坏心眼的想吓吓她,冷哼一声,“你确实给我惹了点麻烦。”
“哈?”韩冉冉声音发颤,“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你的通讯设备为什么关机了?你现在又是在哪打的电话?”慕凭阑沉声道,语气里透露出浓重的不悦。
“我,我,坏了,那个设备,被炸毁了呜呜——那个人一进来就用炮轰我,站台外面有电话,我下车了呜——”韩冉冉被吓得哭声都变弱了。
“好了别哭,不骂你。”慕凭阑声音放软,“没受伤吧。”
“没有。”韩冉冉深呼吸两次压下哭腔。
“真没有?”慕凭阑稍微有些诧异,度长卿都被轰成那样,韩冉冉是怎么做到的?
“真没有。”韩冉冉抹了把眼泪,“我躲进影子里了。”
“哦噢,那你是怎么知道外面站台有电话的?”
“我不知道,就想着碰碰运气看外面有什么东西,结果发现了电话亭。”聊着聊着韩冉冉情绪逐渐平复。
慕凭阑转身倚靠在桌子上望着外面的黑色,“站台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