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翻到那一页,上面记录着乘客数量一共二十四个,加上乘务组八人、车头的铲煤工和列车长,也就是他自己,一共三十四人。
而其中一位乘务员昨晚失踪,所以恰好是三十三人。
不过......
犹豫两秒他还是决定亲自点人,万一还有人失踪了呢?
慕凭阑彻头彻尾地逛了一圈,加上自己还是三十三人,幸好,没有别的人失踪。
他闭上眼,视角转移到藤蔓上,从口袋里钻出,闯入视线的却不再是那块散发着蓝色荧光的通话面板,而是列车控制台。
透过正前方的车窗看去,外面是一条绵延不尽的轨道。
“你在这干嘛?”慕凭阑翻了个身仰头看他。
“试试能不能把它停了。”度长卿托着藤蔓放到自己头顶,“不是可以倒着走?万一操作成功倒回去了呢。”
慕凭阑卷着他一缕头发缠到自己藤蔓身上,挪到边缘,见他双手在控制面板上一通乱点,“所以你操作成功了吗?”
度长卿动作一顿,“没有。”
慕凭阑又挪了回去,“你把它砸了或者搞坏动力系统不就停了。”
砰——
藤蔓上半截立起,“你真砸了?”
“唔。”
砰——
“行了别砸了,等会砸疼了又装哭。”藤蔓躺回去。
度长卿选择性忽略掉他说的那个“装”字,语气一变,“哥哥是在心疼我吗?”
慕凭阑听他这死语气就知道这人要干嘛,提前预判他的动作一个翻身躲开他的手,“少碰我,你说是就是咯。”
“好哦,哥哥就是在心疼我~”
慕凭阑:“......”
度长卿带着藤蔓返回列车长休息室。
书桌上,那块通讯面板里飘着无数弹幕,韩冉冉的通话界面处于闭麦状态,弹幕都是她发的,内容都是:二位要是回来了说句话哈。
“回来了。”慕凭阑开口。
韩冉冉打开麦克风长呼出一口气,“呼——太好了。”
在他们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前慕凭阑抢先开口,“妍姐,一共是三十三人没错,不加上失踪的那个。”
“失踪?”秦妍疑惑道,“你那没有尸体?”
“什么?你们那边有尸体啊?”藤蔓卷着一缕头发挪到度长卿额前,“冉冉你打开摄像头,我看看尸体。”
“不需要。哥哥,我带你去看。”度长卿将藤蔓拨回原位,长腿一迈大步离开这。
韩冉冉默默收回即将点下打开摄像头的手,挪到一边关闭麦克风。
幸好幸好,摄像头按键在另一边角落,慢了一步。
易舟弹幕飘过:他俩又去过二人世界了?
“对啊。”韩冉冉打开他的音量和麦克风。
“男人在无名无份的时候总是格外紧张。”秦妍语气无奈。
邓梓:“那他俩这次啥时候能回来?”
“放心,应该挺快的。”易舟道,“你们慕哥目前这阶段正烦着度长卿呢。”
秦妍从中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含义,“易局这么了解他们啊,你们之前认识?”
易舟笑得意味深长,“秘密。”
邓梓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进来,“你真是慕哥在M国的旧情人啊?!”
“喂喂喂!”易舟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扑到书桌前,“你特么乱说什么?!”再让那疯狗听到他该魂飞魄散了!
韩冉冉不紧不慢安抚,“没事的易局,我闭麦了。”
易舟脱力般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他们回来了喊我一声,我眯会儿。”
“别睡。”格里菲斯一声龙吟传出,秦妍道,“你们三个以前真的认识?”
易舟沉吟半晌,“你要这么想也行,想知道更多你们可以去问问度长卿啊。睡了,晚安。”
韩冉冉吸了吸鼻子,神色凝重 “我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另一边,乘务员休息室。
在1950年失踪的尸体,在2200年正好好的躺在床上。
慕凭阑在度长卿头顶的高度正好可以俯视尸体,又不算离得太远。
这具尸体裸露在外的皮肤尽数覆上了一层早已干透了的血迹,身上的衣服以及床单都被血液浸湿,这一整块区域几乎都染上了黑红色的血迹。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死法才会造成如此之大的出血量?埃博拉病毒?
藤蔓扯扯度长卿的头发,“你碰过尸体没?”
“当然没有。”度长卿瞬间否认表忠心,“我只会碰你一个。”
慕凭阑:“......”
藤蔓尾部卷起他头顶的一根头发,用力往上一拔。
“嘶,好疼啊哥哥。”
慕凭阑冷哼,“去弄点水来把他的脸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