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言辞,李顾问。”林知闲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点疑惑,“你知道我什么样?”
她走向工作台,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李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李溯那句“这么多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记忆的深潭,却没有激起预期的涟漪,只带来一丝微弱的、莫名的违和感。
“这么多年”?这词儿听着跟老情人重逢似的。这是开始人身攻击了?看来刚才的数据冲击确实有点大,都把李顾问的CPU干烧到开始胡言乱语了。
随即,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麻烦的决定,轻轻“啧”了一声。
她转身,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角落的一个小洗手台。
她挤了点消毒洗手液,仔细地、甚至有些过分讲究地清洗了双手,然后用纸巾擦干。接着,她浸湿了一块干净的洗脸巾。
啧,这副被玩坏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值钱。工具准备完毕,开始进行‘实验器材’的初步清理。
再走回工作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闭目喘息的李溯,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不耐烦的“关怀”:
“喂,别装死了。起来,清理一下。”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工作台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还是说,李顾问连自己擦干净身子的力气都没了,需要我这位‘前观测员’提供‘售后清洁服务’?”
李溯猛地睁开眼,眼神如同刀子般射向她,带着一丝恼怒:“滚!”
“啧,不识好歹。”林知闲撇撇嘴,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她俯身,手上却是很温柔地擦拭,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的力道,用那块湿润的纸巾擦拭李溯腿间和腹部狼藉的痕迹。
动作更像是在擦拭一件被弄脏的、但仍有价值的实验器材。
“肌肉放松点,绷这么紧,我怎么擦?”她一边动作,一边还不忘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学术腔调的恶劣腔调点评,“看,局部软组织有明显的充血和轻微擦伤。下次如果还有‘合作’,建议你提前做好润滑准备,或者……”
她顿了顿,抬起眼皮,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戏谑,“加强一下相关肌群的耐受力训练。毕竟,不是每次‘意外冲击’,都能靠硬扛过去。”
李溯被她这话刺得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仿佛某个结痂的伤口被无意触碰。
她猛地别过头去,将左耳更深地埋进散乱的发丝和阴影里,不再看她,也不再出声,想推开她,却真的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林知闲!你闭嘴!”任由林知闲动作。
“行,我闭嘴。”林知闲从善如流,但手上的“服务”却没停。
她甚至自来熟的自顾自走入李溯房间里找到一条干净的一次性内裤和一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柔软休闲裤,动作麻利地、几乎是半强迫地帮李溯穿上,期间难免又是一番肢体接触和李溯无力的挣扎。
任务完成,可以提交工单了。
“好了”林知闲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什么麻烦的任务
“另外,”林知闲微微倾身,金丝眼镜的链条垂落,带来一丝冰冷的金属感,“关于你之前提到的,‘观测者在劣势下如何保持冷静’的课题……从你刚才咬着牙求我‘再深一点’,然后又失控地尖叫着高潮的表现来看,你的实践得分,不及格。”
她的指尖,隔着空气,虚虚点了点李溯依旧微微颤抖的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溯的神经。她猛地挥开林知闲虚点的手,“林知闲!你够了!”
“显然还不够。”林知闲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袖口,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愉悦,“至少,我证明了,所谓的‘临界点’,并非不可预测,也并非不可控。只要观测者拥有足够精确的模型和……坚定的执行意志。”
怒气值快攒满了,在无双爆气开大之前见好就收见势开溜。
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公文包,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稳定,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原始数据我会备份分析。后续如果有需要补充验证的地方,我会再联系你。”
“李顾问,好好休息。希望下次‘合作’时,你的状态能更……稳定一些。”
她停了停,似乎在犹豫,最后又丢下一句,声音比之前低了些,那贱贱的语调里似乎掺杂了一丁点儿别的东西:“那个……记得泡个热水澡。虽然以你的生理构造,大概率不会感染,但……算了,随你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