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再次发动,载着两人和那几个惶恐的流浪者,朝着“铁锈镇”的方向驶去。沙蚤商队也缓缓启程,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仿佛只是废土上一次寻常的偶遇。
车厢内,宿傩一边开车,一边大口喝着劣质酒,心情似乎不错。他瞥了一眼沉默的无惨,突然开口道:“喂,戏子,刚才那个老狐狸跟你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是不是在商量怎么算计老子?”
无惨心中凛然,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嘲讽:“他问我,是不是被你绑架了。需不需要帮忙报警。”他信口胡诌,语气带着一贯的冷傲。
“报警?”宿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报警?让他去报!看看这鬼地方的警察够不够老子下酒!”他似乎被这个笑话取悦了,不再追问。
无惨暗暗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危机感更重。这个蛮子看似粗枝大叶,直觉却敏锐得可怕。
在他们行驶了半日后,前方的道路被一个临时设置的路障挡住了。路障后面,是几辆改装过的吉普车和一群穿着杂乱但眼神凶悍的人。他们手中拿着武器,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独眼眼罩、扛着火箭筒的壮汉。
“停车!检查!”独眼龙粗声粗气地吼道,火箭筒对准了货车的驾驶室。
宿傩猛地踩下刹车,货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停下。他四只眼睛危险地眯起,看着路障和那群人,脸上露出了看到新玩具般的笑容:“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乐子一个接一个自己送上门?”
无惨的眉头微蹙。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剃刀党,也不像正规势力,更像是盘踞一方的地头蛇。麻烦。
独眼龙走到驾驶室旁,隔着玻璃打量了一下宿傩和无惨,尤其是宿傩那非人的形态,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被贪婪取代:“外来者!这条路是我们‘裂爪帮’的地盘!想过路,留下买路财!车辆、货物、武器,还有……”他的目光淫邪地落在无惨脸上,“这个漂亮的小妞,也留下!”
他显然把无惨当成了女人。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宿傩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狰狞恐怖,四只眼睛里爆发出实质般的杀意。而无惨,梅红色的眼瞳中更是寒光凛冽,仿佛要将独眼龙千刀万剐。
“你……”无惨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说谁是……小妞?”
独眼龙被两人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但仗着人多势众,还是强撑着吼道:“说的就是你!小白脸!识相点……”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无惨动了。
他甚至没有开车门,身体就如同鬼魅般,瞬间穿透了车门(并非物理穿透,而是某种空间扭曲),出现在独眼龙面前!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独眼龙根本来不及反应!
“血鬼术·骨刺·椿。”
无惨的右手瞬间变形,五指并拢,延伸出五根如同红椿般尖锐、带着妖异光泽的骨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刺入了独眼龙的胸膛!
“噗!”
五根骨刺从前胸刺入,后背穿出,带出五蓬血花!
独眼龙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五个血洞,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贪婪和淫邪瞬间被恐惧和死寂取代。
无惨冷漠地抽回骨刺,变回原状,优雅地取出一块丝帕,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残忍的美感。
“垃圾。”他轻吐二字,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向副驾驶座。
裂爪帮的成员们全都吓傻了,看着瞬间被秒杀的老大,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宿傩看着回到车上的无惨,四只眼睛闪烁着兴奋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他猛地一脚油门,货车引擎发出咆哮!
“都给老子滚开!”
货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撞向路障!裂爪帮的成员们惊恐地四散逃窜,路障被轻易撞碎!
货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裂爪帮成员们惊魂未定的身影。
车厢内,宿傩一边开车,一边扭头对无惨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行啊,戏子,下手够狠的。看来你是真讨厌被人叫‘小妞’?”
无惨闭目养神,懒得理他,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开你的车。”
废土的道路依旧漫长,但商队的哨子已在袖中,杀意的种子,正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