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慕初月百无聊赖地坐在饭堂里,给自家男人发微信,询问目前的情况。
:你们那边怎么样啦?盘马老爹回来没?
:还没有,老婆,外面太阳晒,你就别出来了。
:反正那老登要晚上才能找到,你们也回来歇会儿好了!
:没关系,老婆,走流程罢了。
看着这条信息,慕初月陷入了沉思。
她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无脑跟着吴邪这个主角,打卡任务都能覆盖到,何必浪费积分。
但想想真是太浪费时间了,撑死三天就能完成的任务,按现在的进度,起码拉长到两周。
又不是打游戏可以直接调时间,这特么可是要她一天天等下去啊!
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不这么按部就班,一些重要的信息不能自然而然从盘马老爹和塌肩膀的嘴里说出来。
总不能让她这个明显的局外人来强行解释吧……
就算她现在把真相广而告之,除了张起灵和解雨臣谁会信她,而且以吴邪的性格,说了也没用,他肯定还会去验证。
那她费这么多口水干嘛!还不如就这样继续得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规避掉很多麻烦。
想通后,慕初月果断问阿贵的两个女儿借瑶族衣服去了,并花了一百块钱,雇佣她俩帮自己拍照。
近几年来巴乃旅游的不少,阿贵家作为村里唯一的旅馆,俩小姑娘接待过天南海北的游客,时常会帮忙做点事,已经习惯了。
俩人领着她往寨子靠近山林溪涧的那边走,一左一右和她说着瑶族的服装和习俗。
“……噢!这么说,你们这儿的入赘叫嫁郎啊?”
“还是有一点不同的,我们瑶族嫁郎讲究两边顶,就是夫妻双方相互帮助对方的家庭,而且男女平等,不存在哪方高一头,哪方低一头。”
阿贵的大女儿风铃刚解释完,小女儿云彩也出声附和道:“是呀是呀,这个也要看家庭选择,有的是传统婚礼,有的是嫁郎!”
“原来如此,阿贵有没有给你们两个相亲呀?”
慕初月本是随口一问,谁承想,风铃一改刚才的落落大方,害羞的抿起唇,脸颊也被可疑的红晕占领。
“看来是有情况呀?”她满脸八卦的问。
不说还好,一说,风铃更不好意思,忸怩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云彩笑嘻嘻地帮她说了。
“我阿姐上个月初才定亲,男方是上思县城里的,还是个大学生呢!”
“大学生啊,才毕业吗?”慕初月追问。
“不是不是,已经毕业两年了,在县里工作,好像是做会计吧……”
云彩有些不确定,又看向风铃:“阿姐,对吗?”
“嗯嗯,对的,他在一家厂里做会计。”风铃点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羞赧了,脸颊的热度也消退大半。
厂里的会计,在这个年代也算个安稳的好工作,而且这行是越老越吃香,还是个男的,就更吃香了!
而且,慕初月看她那副娇羞的样子,明显是对男方很满意,这种时候当然得拣好听的说。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今年年底,我们瑶族婚礼很热闹,老板,到时候如果你有空,一定要来参加!”风铃笑着道。
人家好心邀请,慕初月理所当然认为是客气,便顺着话说下去。
“好啊,我还没参加过瑶族婚礼呢,肯定比大城市里直接找个酒店吃席好玩!”
见她答应,云彩立马补充道:“当然了!到时候还会有接亲活动,村里的人都会加入,可丰富了!”
两个女孩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慕初月就又附和了几句,只是,她看着活泼开朗的云彩,实在忍不住问上一句。
“你阿姐定了亲,那你呢?有没有看中哪个男孩子?”
“我还小呢!才不会这么早嫁人!再说了,我可是要继承我阿爹的旅馆,接待各位老板,再带老板们进山打猎!”云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鬼灵精怪的。
阿贵家在巴乃也算有点小钱的家庭,看风铃和云彩就知道,她们老爹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
因此,得知风铃要嫁去县城里时,慕初月想当然觉得阿贵是希望女儿们离开大山,却没想到云彩的理想是这个。
“待在寨子啊,你没想过去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吗?”
云彩立刻说:“当然想过啦!以前来旅游的老板们来自哪里的都有,他们会说自己的家乡,东北的大雪、首都天安门、青岛的海,还有江南,我可想去了!”
“可惜那时候我们家条件不太好,我和云彩的年纪也小,阿爹很努力攒钱,还说要留给我们以后嫁人用。”
说这些时,风铃的明亮的双眼中有心疼也有怀念,从穷苦的日子走来,她知道钱有多难挣。
比起玩,她更想多多赚钱,好让阿爹别再这么辛苦。
就在气氛走向沉闷之际,被俩人簇拥在中间的女老板忽然提到了个她们都不愿多说的人。
“毕竟你们家还有个病人,想来你们阿爹现在这么拼命赚钱,除了你俩就是为了儿子以后能多一些保障吧?”
再正常不过的逻辑,两个女孩子对视一眼,从小相伴的默契致使她们只看对方的眼神,就明白该怎么做。
下一秒,风铃就叹了口气:“是啊,阿爹最不放心的就是阿哥,我结婚以后,就要靠云彩以后多多照顾阿哥了。”
“也是,毕竟从县里到这边也不太方便,不过你们要多注意哦,生病的人更需要陪伴和安慰,没事多带他出来看看风景,对身心有好处。”慕初月建议。
为了尽早结束这个话题,风铃点头如捣蒜:“放心吧,老板,只是阿哥不喜欢热闹,所以家里来人后,他出来的就会少一点。”
话音刚落,云彩便咋咋呼呼地指着前方:“老板老板,我们到了,这里绝对可以拍出你想要的那种效果!”
这话题转的真是生硬,慕初月看破不说破,笑道:“确实挺美的,那你们开始帮我拍吧,要按我说的来……”
之后,在慕初月的指挥下,一个负责打光,另一个则按规定的距离和要求拍照。
时间悄然流逝,三人又换了好几个地方,拍拍停停,还要兼顾p图,比某些空等一下午的人忙多了。
那个中年人见盘马不在家,本就没打算多留,但看到解雨臣,满脸的不耐烦和匆忙的步伐就都统一慢了下来。
愣是陪着他们吃了个午饭,再加吹了半个下午的牛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