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这尊瘟神,吴邪嘴巴都说干了,连忙灌了大半杯水进度,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
盘马儿子是个有眼力见的,立马给几人的杯子都满上,又不好意思地讪笑两声。
“没想到几位来头这么大,让你们等到现在,我真过意不去!”
人家又没逼着他们留在这等,因此吴邪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问:“那人看中你家什么东西?还几次三番过来?”
“唉,说起这事我就想郁闷!我家老爹手里有块破铁,说是以前在山里捡的,还让我去县里找人问能不能卖钱,但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值钱的宝贝,我也就听一耳朵,没真去。”
说到这,他的表情更加懊恼:“前段时间被那远房亲戚知道了,他还真来买,出的价还不低,我就想着是自己看走眼,既然有人要,那就卖了呗!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仅仅一秒钟的停顿,他立刻一拍大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爹突然就不卖了,那小子还不走,一天到晚猫在这山沟里,天天来劝,烦都烦死了!”
阿贵抽了口烟,笑着问:“那你就不能从你老爹那儿把东西偷了,先换了钱再说,万一以后政府来收,一分钱可都不会给了。”
盘马儿子顿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来:“我也想啊!有一次,我骗他说要把破铁扔了,他就藏起来了,我到处找,怎么都找不到!”
紧接着,他长长叹息一声:“我就多余问!要真能卖了,我儿子上学的事也就不用愁了!”
撇开看过书里的内容,张起灵猜都能猜到这个盘马肯定把东西藏进了山里,不然盘马儿子不可能怎么都找不到。
况且,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两年前突然频繁进山?
那必然是不放心,得时不时亲自上山检查。
几人又聊了一段时间,吴邪实在等不下去了,他虽然没明说,但那焦虑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盘马儿子觉得愧疚,便主动进山去找,结果这一等,直接到了傍晚。
院子外的小路上,吴邪远远看到一个人影,提着什么东西,正往这里靠近。
他以为是盘马儿子回来了,立刻起身上前几步,却发现不是他,而是……
“慕小姐!你怎么来了?”
慕初月是带着食盒来的,风铃和云彩刚做好的饭菜,还热乎着,被她端出来放在小方桌上。
“你们一直没回来,怕你们饿死在这了。”
“终于来了,我等了一个小时了。”解雨臣把手机放进口袋,自觉拿过自己的那份。
慕初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干嘛!做饭不用时间啊?”
“是要时间,不过……”
解雨臣上下扫了她一眼给出评价:“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被抢了台词,张起灵拿着筷子也不吃饭,就这么盯着她,眼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注意到他的目光,慕初月直接给他夹了只鸡腿放进碗里,言笑晏晏道:“老公快吃!”
“嗯!”张起灵这才开始干饭。
老婆只有对着自己才会那么温柔,开心!
连带着阿贵在内,四人早饿了,一顿风卷残云,通通空盘。
吴邪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不知是不是因为吃饱了的原因,他这会儿也不着急了,看着院外,慢悠悠的用指甲剔牙。
一旁,解雨臣正浏览某人才发在群里的照片,滤镜调暗了一度,很有一种进入秘境的感觉。
而张起灵则帮老婆收拾碗筷,都放进食盒里,这才牵起她的手。
刚想说点腻歪的话,阿贵这个电灯泡突然凑过来,拿走了食盒。
“各位老板,这天色已晚,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明天有了确切消息再来也不迟。夜里蚊虫多,咱待在这只能喂蚊子啊!”
没办法,现在一个两个都不回来,与其待在这里硬等,不如回旅馆好好休息,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吴邪总算说服自己,起身跟在阿贵后头,几人一起出了院子。
可刚走出去十来米,迎面就碰上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的盘马儿子,正领着一堆人,招呼也不打一个,行色匆匆地从几人身旁走过。
阿贵立马拦住一个询问:“等会儿等会儿,你们这是去干什么?”
那人语速极快道:“阿赖家的儿子在山上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衣服,都是血,可能出事了,我们在找人去发现衣服的地方肉山。”
“在哪发现的?”
“水牛头沟子里。”
这地方位于周渡山和羊角山前面的山口,得走上大半天才能到。
阿贵不放心,主动提出一起去,又劝几个老板先回去。
但几人等了半天就是为了等这个,谁也没走,都自觉跟在队伍后面。
后面又有寨民加入,队伍聚集了二十来个人,举着火把手电,带着猎狗,浩浩荡荡往山里去。
羊角山太远,除了以前的老猎人,寨民都不会去那一带,后面的林子是真正的深山老林,没人敢去。
一直走到前半夜,队伍才抵达那棵挂着血衣的树,树干上还有明显的血迹。
这时候,猎狗就派上了用场,带着队伍继续往山谷深处走,一直到靠近羊角山山口才停。
猎狗来到一处树下,对着后面的大片草丛狂吠,大家想当然认为里面可能是盘马老爹的尸体。
阿贵壮着胆子过去一翻,尸体没有,倒是有一块年代久远的石碑碎片。
寨民们纷纷上前在草丛里寻找,不一会儿,就有个寨民掉进了被雨水冲出的坑里,而那坑中赫然出现了半个棺材,上面还有个明显的血手印。
山中野坟并不罕见,但着实晦气,寨民们四目相对,并没有下去的意思。
这时,就轮到了张起灵出场。
他利落地跳进坑里,让一起下来的吴邪帮忙打着手电,自己俯下身对着血手比划,随即伸手进棺材下面的裂缝里。
在淤泥里摸了几下,他就拿出了一只沾满泥的塑料袋,有血迹,但里面空空如也,显然东西被拿走了。
“血迹是新的,人肯定没走远,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