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马老爹80岁高龄,不仅在这山林之间穿梭自如,甚至还能单杀一只猞猁,扛着出来。
他的上半身纹着和小哥如出一辙的,麒麟踏火纹身,浑身浴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猞猁的。
这么个强壮的老头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吴邪,在看清那纹身后,立刻扭头去找小哥的身影。
彼时,张起灵也解决掉了另一只猞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盘马老爹,心里却因这纹身荡起丝丝涟漪。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一切,他一定会以为盘马和自己有瓜葛。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够的到的救命稻草,无论是谁,都会拼了命的想要抓住。
盘马人没事,但也受了不小的伤,既然人找到了,队伍也就没必要继续在山里转悠,大家汇合后便按原路返回。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而且已经到了后半夜,慕初月实在撑不住,又困又累的,被张起灵背着走在队伍末尾。
解雨臣特地放慢脚步和他并行,又扭头看向黑乎乎的后方,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可惜,都已经到这里了,还得回去。”
刻意放轻的声音,也就张起灵能听见,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以前,张起灵漫无目的,像个无头苍蝇在各个墓中穿梭,只为寻找自己的过去。
但如今,知晓了一切后,站在这里,离张家古楼那么近,他却不着急了。
张起灵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很矛盾。
什么都不知道时无比渴望探索真相,什么都知道了,又不想那么快去面对。
后来他想了想,张家已经不复存在,而张家古楼,说简单点就是张家的祖坟,是如今最能代表张家的地方。
他的这种复杂心情,大概算近乡情怯吧……
沉默了许久,张起灵才缓缓开口:“解当家想进,也得有命才是。”
“解某命大,何况……”
说着,解雨臣忽然停顿一下,视线扫过对方背上的女人:“我现在是你老婆的人,她不会看着我死。”
虽然对方说的很暧昧,但也算事实,只是容易被人误解,而他显然是故意的,就像在挑衅。
张起灵斜睨他一眼,冷淡道:“是死不了,但可以受点罪。”
但解雨臣不以为意,还轻笑一声反问:“小哥,你怎么和她一样了,总想让我吃亏?”
只是,回应他的是一个不善的眼神,以及忽然加快的脚步。
看着对方越来越远的身影,解雨臣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黑暗吞噬了的山路。
有时候,知道归知道,和亲眼看过去过体验过的,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队伍回到寨子里已是拂晓,几个干事一晚上没睡,急得团团转,又召集了不少人准备上前。
结果刚到山口,就碰到了下山的队伍。
一行人都前往村公所,看医生的看医生,吃早饭的吃早饭。
慕初月被送回去睡大觉了,没有参与后面的故事会。
盘马老爹的后背被缝了十几针,赤脚医生是左一句劝右一句责怪的,但老东西压根不搭理,完全一副我行我素、你奈我何的态度。
但这也让吴邪觉得,盘马和闷油瓶更像了,相同的纹身,相似的个性,这俩真不是父子吗?
抱着这个疑问,吴邪拉着阿贵耳语了几句,对方立刻切换当地方言,和盘马说起他们几个的事。
但很快,盘马就指着张起灵说了一句话,阿贵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了。
“他说,你们想知道以前的事,这位不能去。”
吴邪满腹疑惑,看向没什么反应的张起灵,正要问为什么,阿贵又说:“他还说……”
见他吞吞吐吐,吴邪追问:“说什么?”
“说你们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这次不等吴邪发作,解雨臣先一步开口:“故弄玄虚,无稽之谈罢了。不过,既然盘马不愿意小哥去,那就我和吴邪去好了,抓紧时间。”
一语惊醒梦中人,吴邪不可能再放过这次机会,立马用安抚的口吻道:“对对!小哥,你别急,等我们回来后再告诉你!”
说完,两人便追上盘马走了。
张起灵全程都没发表一个字,反正内情都知道了,他就算去无非就是再听一遍,何况人家也不想他去。
那有什么告诉的,还不如回旅馆陪老婆休息呢!
……
等慕初月睡醒时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抱着,睁眼一看,好嘛,某人睡的正沉。
于是她直接闭眼再睡一个回笼觉,最后还是被饿醒的,卧房里也只剩她一人。
来到饭堂一看,人已经齐了,桌上都是些残羹剩菜,没来得及收拾,显然才吃完不久。
慕初月立刻来到自家男人身边,当场表演了一招锁喉。
“好啊你们!都不等我一起吃午饭!”
下一秒,她就被张起灵搂进怀里。
“已经晚上了,老婆,我看你没醒,就没叫你。”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讨论好了,明天开始准备装备,去盘马说的那片湖看看。”吴邪也附和。
另一边,解雨臣起身去了屋外厨房,端来两只盛着饭菜的大碗。
“行了,吃吧,故事可填不饱肚子。”
睡了一天,慕初月是真饿了,她接过筷子,有什么都往嘴里塞,没一会儿,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看她这副恨不得一口把碗都吞进肚子里的架势,张起灵赶紧倒了杯水送过去:“慢点吃,别噎着。”
这一幕落在解雨臣眼里,让他莫名的想起从前,这个女人在张起灵身体里的时候,好像关于吃饭这点,一直都没变过。
“慕小姐的吃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有食欲。”
话音刚落,她就一眼瞪过来,解雨臣笑的很是无辜,道:“解某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慕初月这才怼回去:“想吃就直说,还说什么因为我的吃相,姓解的,你可真不要脸!”
就算突然被骂,解雨臣依旧面不改色。
“看来是我表述不清,让慕小姐误会了,我想说的是,慕小姐不拘小节,又豁达大度,肯定不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争执己见。”
但慕初月才不接这高帽,只转头问吴邪:“你发小是从小就这么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