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则俯身低头，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

光晕恰到好处落在他的侧脸，这男人……真是帅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姜海灵心里悄悄感叹，轻轻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的体温比自己高更多，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宽度与热度。

蒋正则只觉得自己手里握住的是一块绵软滑腻的琼脂。

为她拉开椅子，引领她入座。

“你包场了吗？”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除了他们这桌区域，周围都很暗，小提琴手在不远处演奏着婉转的乐曲

“嗯，不想别人来打扰。”

餐厅里的灯光似乎对她有所偏爱，为她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两人面对面坐着，蒋正则的目光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姜海灵被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烫到，神情略有点不自在，拿出钢笔送他，“生日快乐。”

蒋正则打开盒子，一支钢笔静静躺在绒布衬里，深褐色的笔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认出来了。这个牌子，这个系列，他知道大概的价格。

“我想你签文件时应该会用得到。”

蒋正则把笔拿出来，握在手里试了试，然后抬眼看向她，眼底有笑意漫上来。

“谢谢”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很喜欢。”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那支笔的样子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他把钢笔收好，放在自己手边，然后抬起头看她。

他眼里的情绪突然变得浓烈，且毫不掩饰，像一只饿了很久的野狼终于寻找到了猎物，一旦被其咬住便再也无法逃脱。

那个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到姜海灵没办法装作没看见，她垂下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决定换个话题：“那个，我的衣服是你亲自挑的？”

话题转得很生硬。

蒋正则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些，只是眼底那一点灼热慢慢收了回去，像潮水退潮，露出底下柔软的沙滩。

“嗯，很配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姜海灵补充道：“无论是衣服还是鞋子，尺寸都正正好。

蒋正则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下去，掠过肩膀，腰线，又收回来。

为什么尺寸正正好？

蒋正则慢条斯理地说：“观察。”

他的眼神不算冒犯，甚至称得上礼貌，但就是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让姜海灵的耳根开始发烫。

什么叫观察？

他观察什么？

怎么观察的？

她强装镇定，调侃道：“不愧是当大老板的，洞察力惊人。”

蒋正则理直气壮：“多谢夸奖。”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柔缓慢，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得意。

姜海灵没接话。

蒋正则也没继续这个话题，他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好，连碟子一起推到她手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尝尝这个牛排，他们家招牌。”

姜海灵看着那个碟子。切好的牛排，方方正正的一块，中间是漂亮的粉红色。

牛肉很嫩，酱汁的味道也刚刚好。她嚼着，余光看到蒋正则在重新切她的那份牛排，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目光在她发红的耳朵上停一瞬，又收回去，什么也不说。

姜海灵忽然觉得有点心软。

他明明可以直接说的。明明可以借着生日的由头，借着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夜晚，借着烛光红酒和夜景，把话挑明了说。但他没有，他只是在那些平常的话题里，轻轻地试探一下，然后在她沉默的时候，若无其事地收回。

她知道他的意思。

也知道他没有逼她。

烛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摇曳。

…………

餐后，侍者把蛋糕摆出来，点上蜡烛。

唱生日歌、吹蜡烛、许愿。

一套流程下来，蒋正则有点不好意思，尽管他表面尽力克制，薄红的耳朵将他的情绪泄露了个干净。

她说话的声音很清脆，但唱歌的声音却甜甜的，很动听。

刚才她催促他许愿时，他在心里默默对她说：“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希望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你。”

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他低声叫她名字：“姜海灵。”

“嗯？”

“我朋友在壶山开了个温泉酒店，你想去玩吗？”

姜海灵摇头，“最近我可能没有时间。”

“你要回宁海？”

“嗯，有个广告拍摄，我要在现场盯着。”

蒋正则有点失望：“什么时候拍完？”

“下周拍摄，之后要剪片子审片子，和电视台沟通排期……”姜海灵眼神略微飘忽，越说越小声。

“想要公司正常发展，你不能什么都抓在自己手里，要适当的给下面的人放权。”

这人怎么突然给她开起大师课了？

“小作坊不亲力亲为哪行呀。”

蒋正则拿她没办法。

大概是他眼底的怨气太重，姜海灵赶忙出声：“如果你可以的话，我年前那段时间是有空的。”

其实年前那段时间是最忙的时候，西红柿广告在电视播放后，一定能出现销量高峰，超市、供货商、饭店的需求量也一定会增加，各方事宜都需要她来调节。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姜海灵不想在他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她把一切提前安排好，出去玩两天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