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撞上。

蒋正则从来不躲，就那样看着她，眼里有浅浅的笑意，还有别的什么，但她是懂的。

他们之间有一些话，从来没有说破过，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邀请她，只邀请她一个人，包下整间餐厅，亲自为她挑礼服……这些事情堆在一起，再迟钝的人也明白。

姜海灵嘴上说着没空其实快速在脑海里计划起来，先给王姐安排个帮手，她一个人看店估计忙不过来，配货送货相关的事可以放心交给韩学芳，另外，还需要再招一个专业的会计，随着两地的业务量逐渐增多，她自己处理账务很吃力。

听到姜海灵留住出时间给自己，蒋正则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

“外面冷。”蒋正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见姜海灵没有拒绝，他便得寸进尺，大胆握住她的手。

姜海灵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不好意思地挣了挣，非但没挣脱掉，手还被握的更紧了。

“走吧，停车场有个小坡，我扶着你。”

这个理由她没法拒绝。

与来时司机接不一样，回去的时候是蒋正则亲自送她。

通过今晚的表现，她十分确定，蒋正则真的对她有意思她。

以前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蒋正则，为什么会……喜欢她？

是喜欢她的外貌，还是一时的新鲜感？并非是她不自信，感情之事太过易变，与其在一段感情里提心吊胆，倒不如专心搞钱。

拿不准，再看看吧。

思绪回笼，姜海灵收拢了下交叉在胸前的双臂。

蒋正则微微偏过脸：“冷？”

姜海灵收起出神的思绪：“不冷。”

没一会，车里的温度明显提高了。

从下车到进入房间不过七八分钟的距离，蒋正则说什么也不让她自己走，把还她往他的方向拉近了一些，用身上的外套将人裹住，半圈进怀里。

蒋正则垂头凝视着她，“你会冷。”

还是刚才的说辞。

姜海灵开始怀疑，蒋正则让自己穿裙子为的就是此刻。

“我不冷，几步路就到家了。”姜海灵开口：“万一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现在是新时代，风气逐渐开放，偶尔也能在路上看到搂搂抱抱谈恋爱的小年轻，可这大晚上的，被邻居看到她被一个男人抱着，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闲话。

“看到了就说我们是夫妻，难不成她们还要看我们的结婚证？”

最后，姜海灵妥协了。

直到进入屋里蒋正则才将人松开，他后退一步。

“还好吗？”

眼神相对，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

“还好。”

蒋正则趁机摸了摸她的手，还好，没有很凉。

“今晚我很开心，海灵，谢谢你。”

…………

进入深冬，宁海市飘起了雪花。

雪后的空气清冽干净，吸入肺中，顿觉神清气爽。姜海灵站在院子外擦鞋上的残雪和泥巴，她刚去大棚里刮完雪回来，新建的大棚非常坚固不需要担心，但两个小棚需要定时去扫雪，以免膜布被压坏。

“爸，我要用下三轮车。”

从邵国平手里拿到钥匙，去车站接摄制组。

导演、摄影师、灯光师等一共七个人的团队，因为有很多拍摄器材，所以摄制组自己开了车。

令她意外的是何亚超也跟着过来了。

“你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我在跟，我当然要负责到底了。”

雪后的乡村很安静，冰天雪地的，村民们都在自家烤火，姜海灵带了一堆人进村也没几个人知道。

直接把人拉到大棚里。

“西红柿全种在这边。”

导演当即在大棚里转悠起来，一边寻找合适的取景角度，一边发出连连感叹，“真好啊！”

棚外一片严寒，而棚内结出了水灵灵的西红柿，红彤彤看着就喜人。

“姜老板，我能摘一个吃吗？”

“摘吧。”

其他的人看导演摘了西红柿吃，也纷纷效仿，摘下来洗都不洗，在衣服上擦两下就塞进嘴里。

“唔，好吃！”

酸甜味，汁水足，沙而不面，不像平时吃的那种又硬又寡淡的西红柿，难怪要到电视台去打广告。

电视里常见的都是保健品、酒水、洗护品广告，新鲜蔬菜要打广告的大家伙也是头一回遇见，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听奇怪了，现在终于能理解了。

“姜老板，你这西红柿跟外面的很不一样，很好吃，怎么卖的？”

导演本想尝一口味道，结果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三分酸七分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开，充盈了每一个味蕾，仿佛肩颈酸痛都减轻了不少。他的脸上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最后连皮都舍不得扒，整个全吃掉了。

吃完还意犹未尽，他想带几斤回去，让自己家里人也尝一尝。

“现在是反季，会贵一点，卖四块五一斤。”

姜海灵说完价格后，摄制组的人报价都一副震惊的表情，行动也变得拘束起来，生怕自己不小心压坏了西红柿植株，好家伙，这卖的是西红柿吗？都快赶上肉的价格了。

见他们脸上的吃惊太过明显，姜海灵笑着解释：“这些全是纯天然种植的，不打农药不化施肥，纯天然有机产品，有证书的。”

众人了然，有机食品、绿色食品的概念已经在城市中兴起，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