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在空中湮灭,光芒消散,玻璃房内又变回温暖的颜色,周遭安静下来。
谢涧看着夏夕怡,“你刚刚说什么?”
夏夕怡一怔,“我说,我和李学长没有关系,昨晚也没有把你认成谁,只是喝醉冲动了。”
仔细回忆,其实那晚她是喊了他哥哥的,但他可能是忘了。
谢涧垂眸,看了她几秒,然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来是真的没听见她刚刚说了什么,夏夕怡低下头,既庆幸,同时又有些失落。
“回家吧。”
“好。”
—
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后,夏夕怡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恢复到之前那样。
翌日早晨起床,她第一时间下床去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白木盒。
打开看,小巧精致的钥匙躺在里面。
这是昨晚谢涧在最后给她的,当做生日礼物。
是别墅练舞室的钥匙,连同别墅大门的解锁权限也一起顺带给了她
夏夕怡盯着看了几秒,确认昨晚发生的事都是真的,才进了浴室洗漱。
出来时,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谢涧给她发来的信息。
【工作忙,出门了。】
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发这条信息的意义在哪。
下楼吃早餐时,看着对面空荡荡椅子,大脑迟钝地动了动,好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中午,她正写完一张试卷,准备午睡,手机又震了。
【图片.jpg】
【午饭,食堂的。】
谢涧给她拍的照片里是一个饭盒,荤素搭配营养齐全,看起来格外的好吃。
夏夕怡看了眼时间,回他:【这么晚才吃?】
对面回得很快,【年底了,很忙。】
夏夕怡轻轻皱起眉,【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
对话简短,到这就没了。
但夏夕怡心底还是浮上些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晚上再次收到谢涧发来的信息时变得更加强烈。
【晚饭不回家吃,帮我和王姨说一声。】
他明明可以自己说的,夏夕怡愣愣地想,回了个好。
然后又问:【那你今晚回家吗?】
【回,不过会很晚,不用等我。】
“……”并没有人说要等他。
夏夕怡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后还是只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呆滞地看向前方,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谢涧这是在跟她报备吗?
……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多天。
谢涧如他所说,一直都很忙,早出晚归,两个人虽然住在一起,也并不经常碰面。
除夕前一天晚上,夏夕怡收到姜悦悦的短信。
【夏夏,我要回外婆家啦!过年就不能陪你出来玩了,记得要想我哟。】
好像高一的那个春节,姜悦悦也说要回奶奶家。
那时候的夏夕怡自身都难保,没有去深想这件事,现在才忽然觉得不对。
【你……春节怎么不和父母一起过?】
这话可能问得有些冒犯,但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夏夕怡还是想了解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一直都是这样啦。】对面的回复出乎意料得快。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现在的爸爸不是我亲爸,是后爸。】
【妈妈和他有一个小孩,春节嘛,自然就不希望我待在家里。】
姜悦悦的口吻十分轻快,可夏夕怡知道,任何一个小孩在面对亲人的疏远时都不可能觉得毫无所谓。
她想了想,回:【你可不可以来陪我过年?】
这一回她隔了几分钟才回:【谢谢你夏夏,我陪我外婆过年也很开心的啦,不用担心我!】
话说到这个地步,夏夕怡也没再勉强,与她约定好跨年时通电话,然后就挂了。
姜悦悦这通电话也提醒了她,原来马上就要过年了。
即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但她也是体会过年味的。
因为抠门如院长那样的人,在除夕夜也会让所有小孩吃上鸡鸭牛羊肉。
虽然夏夕怡总是抢不过其他小孩,但总归是能吃饱。
而且院子里挂着春联灯笼,大长桌挤满了老师孩子,饭后听着鞭炮声开启新的一年时,即便脸被寒风刮得生疼,也会从心底里感到快乐。
这是她一年中少有的幸福时光。
就算是在被领养后,没人陪她过年,她也会斥巨资给自己做一碗豪华方便面来图个来年的好意头。
不知道谢家的年是怎么样的。
夏夕怡垂着眼想,去年没人回国,今年大概会不一样吧?
这样想着,她检查了一下桌面上的试卷,确定寒假作业已经全部完成,能够用全部的精力去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