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开手机,给顾阳发了条信息。
【顾哥哥,你知道哥哥喜欢什么吗?】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他啊,年轻的时候他就喜欢玩那些刺激的,解压的,什么射击跳伞之类的,现在没机会了,只有时间打游戏了吧。】
不明白什么叫年轻的时候,明明谢涧现在还没大学毕业。
不过顾哥哥好心给她建议,她决定不反驳他了。
【好的,知道了。】
【唉,可惜我刚离开南城,不然我可以带你去买游戏盘,我了解的可多了。】
夏夕怡完全没在意他离开南城的事,只说:【麻烦了,可以把相关资料发给我吗?】
【……】
顾阳大概是有些失语,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发泄般真给她丢过来一个文档。
夏夕怡认真说了谢谢,就打开文档认真看起来。
在手机上看不太方便,她从抽屉深处取出从妈妈给她买回来就没用过的笔记本电脑,插上电,开机。
文档不长,将游戏分门别类向她介绍哪些是新款,哪些是绝版的,还告诉她哪里能买到。
花了半个小时看完,夏夕怡点开了顾阳推荐的网站,在上面发帖。
回复的人寥寥无几,她懊恼地抿了抿唇,想着如果早几天准备或许就不会这么仓促了。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又发了另一个帖子,问怎么有新意地送礼。
这个回复人变多了,但一条条看下来又觉得都差点什么。
在这个帖子下磨蹭了不知道多久,右下角提示上一条帖子有回复,于是她又退回去点开。
视线定在屏幕上,眼睛缓缓睁大。
“叩叩。”
房门被敲响,夏夕怡飞速合上电脑,“谁啊?”
“我。”是谢涧的声音。
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夏夕怡看了眼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没想到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揉揉发酸的眼睛,走过去打开门。
谢涧穿着大衣,肩上还有淡淡的水雾,像是一回家就来找她了。
“怎么不回消息?”他问。
这几天,他们早中晚都会互发消息——主要是谢涧来报备他的一日三餐。
夏夕怡莫名心虚道:“刚刚在查资料,没注意。”
谢涧没有深究,点点头,“看看手机,有没有收到航班信息。”
“嗯?”夏夕怡一愣,回到书桌边拿起手机,“什么航班?”
谢涧很自然地跟着进了房,“去海岛的机票。”
这话更是让人震惊,“去海岛做什么?”
“过年。”谢涧垂眸,“教你潜水,想去吗?”
怎么会有人先买完票再问人想不想去的,就好像笃定了她一定会喜欢。
……不过她也确实无法抗拒。
“去。”很没出息地立即答应了,然后才问,“你什么时候决定的呀?”
“你哭那天。”谢涧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
这么早……夏夕怡挠了挠脸,想起那天的争吵,眼睫一颤,“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
谢涧垂眼,没说话。
那天的争吵,最后其实算不上解决,因为夏夕怡提出的那些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关于……她的身世。
而这些问题又直接关乎到她和谢涧的关系,她很想知道答案,因为这能够让那些纷乱的情感能够找到一点明确的方向。
看着谢涧的表情,夏夕怡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不是一直都在介意她说的那些话。
可能还是得解释一下。
她这样想,犹豫着开口,“其实,我那天说的也都是气话,我没有真的这样想……”
“没关系。”谢涧开口打断,黑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眼底情绪不明,“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这句话像是在她脑子里用锤子敲了下,她猛地愣住。
哪句话有道理?
是她说的她没人教只懂得抓住一切机会,还是她说……她不应该相信谢家的话?
僵硬的表情太过明显,谢涧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记得那天的事不是因为你说的话,只是因为,某人哭得太可怜了。”
话题被转移,夏夕怡反应不及,立刻又被带跑。
呆呆地开口,“我那是在生气。”
谢涧笑了笑没说话,看表情并不认同她说的话。
夏夕怡憋了憋,又问:“所以你是看我太可怜了才……”对我那么好吗?
后半句话没问出口,因为她看见谢涧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很少见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的无奈,似乎藏了许多话要说。
“你的脑子怎么总有办法将所有事都往不好的方向想?”他轻叹道。
夏夕怡没有理解,抬头看见,他眼底的情绪深浓,薄唇缓慢张开。
“不是你许的愿吗?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