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就如他所说的这样。”陆双易神色平静,“我就是个麻烦,每年的药物研发都要投入上亿。”
陈问章握紧了瓶子。
盛玉凛皱眉看着他。
陆双易的前科太多,她一时不知道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莫不是看现在时机好,要顺水推舟退婚。
片刻后,盛玉凛看明白了,陆双易是真的觉得自己不堪。
他对于自己真有的弱点,是十分在乎的。
她长叹一声。
盛玉凛示意朱静把东西拿来,陆双易眼睛都红了,道:“退婚只需要告诉我就可以了。”
盛玉凛:“还有信物要退还。”
陈问章看着两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一会儿想让盛玉凛冷静会儿,不要把人又给气晕了,一会儿又想陆双易该回去躺着,而不是在这里说话。
朱静连忙从怀里掏了个小盒子递过去。
“把手伸出来。”盛玉凛道。
陆双易擦了一下眼泪,坚决地把手伸出去了。
伸过来时,盛玉凛还有几分犹豫,“你想好了?你真的愿意?”
陆双易斩钉截铁地回答:“愿意!”
盛玉凛难言地看着陆双易,似乎还想留有几分挽留的余地,“我一旦把这个给你,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陈问章也在这里,他亲眼目睹的。”
真要和这个人一刀两断,再不往来了吗?
陆双易忽然产生了一点奢求,“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盛玉凛面色严肃又冷酷,“不能。”
“这是你的选择!我只是同意了!”陆双易咬着牙,大声吼出这句话。
陈问章欲言又止,最终沉默。
盛玉凛打开盒子,又是长叹一声,陆双易死死地看着她,另一只手握拳到针管反血。
陈问章也是一声轻叹,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这残酷的一幕。
盛玉凛拿起盒子里的东西,抓住陆双易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心,陈问章瞧了一眼,心想这信物看着像是个指环。
指环?
不对啊,信物不是指环啊!
他震惊,陆双易原本握紧了手,却被手里的触感疑惑,又摊开手掌。
盛玉凛:“结婚戒指,你自己答应的。”
陆双易:“?”
盛玉凛看着陈问章,“他见证的。”
万分想要逃跑的陈问章只能保持谁也不得罪的微笑,叹道:“虽然是个出乎意料的结果,但意外的很不错呢。”
这是个不错的结果吗?
她为什么这样还喜欢自己呢。
陆双易张张口。
他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好像很酸涩又好像很幸福。
“你不嫌弃我,我有病吗?我和丁先元的长子——”
停,不要提起那个剧本。
盛玉凛笑笑,“因为你没有把自己的病当成接近我的不利条件而隐藏啊。”
陆双易:“可是我很花钱。”
陆少爷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吗?章岄推了推眼镜。
您在其他方面花的钱财,是医疗费用望尘莫及的地步呢。
盛玉凛又放出爆炸性新闻,“你好像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是要退婚,也应该要去民政局吧。”
结婚了?
陈问章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发晕,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不对,重点是,陆方平也一点也不知道啊!
陆双易总觉得这个时刻自己该说点什么,他盯着自己手里的指环,非常朴素的,闪着银光的指环。
“我不喜欢。”他忽然道。
陈问章的心提了起来,盛玉凛也露出疑惑。
陆双易十分认真地看着盛玉凛,给他展示自己的戒指,“好普通哦,都没有大钻戒。”
大钻戒是你该戴的吗?陈问章忍住想要发问的冲动。
盛玉凛:“刻了我和你的名字。”
盛总,您的安慰也近乎于无啊。
就在陈问章的内心吐槽中,陆双易一改之前的挑剔态度,恨不得给盛玉凛一个大拥抱,“谢谢,我很喜欢。”
刻个字就喜欢了?
那你怎么不去喜欢印刷机呢?
陈问章大无语。
“我不认为她会做一个错误的决定。”盛玉凛离开后,陈问章给陆双易换药时,说了这句话。
这个她,自然是指盛玉凛。
陆双易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疲倦地闭着双眼,脸色完全不见当时的喜色,戒指也被他收在了床头柜的盒子里,憔悴的面容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他的煎熬,“所以,为什么要让一个完美的人去做一个有巨大错误可能性的决定呢。”
他抓紧了床单,“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个正常人。”
陈问章皱眉,犹豫片刻俯身轻抚他的额头,将他凌乱的头发往后理去,“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命运给你们开的玩笑。”
他摸着他的头,语气带着镇定的温柔和安抚,“没有人想生病的。”
不。
是我的错。
这种病是可以克服的,是我是个废物。
陆双易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
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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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凛飞去国外见了一个人。
谢时愿,是魏心安旗下合作的一款高档酒业的负责人。
盛玉凛本来想砍了这一条线,等魏心安出面表达了意向之后对方居然要求面谈,想让魏心安看看新品再做决定。
盛玉凛觉得这一点很奇怪,合作结束完全不是他们酒品的质量或销售问题,而是魏心安这边决策层变动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倾销商,而不是提出考察新品。
魏心安兴趣满满,“新品,我倒是很期待。”
“酒庄是继承于我妻子的父亲。她们的家族传统,世代酿酒。”谢时愿揽着自己的妻子亲了一口,完全被同化的热情大方,“这里是当地最有名的葡萄园,如果是秋天,还可以请你们喝一杯苹果酒。”
魏心安顶着墨镜,道:“不错。”
“晚宴准备了去年的苹果酒,魏,您完全可以尝尝。”谢时愿向魏心安发起邀请。
魏心安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畅饮,下意识地想要邀请盛玉凛参与,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时,她才知道盛玉凛不知何时已经远离了他们一行人,正开车路过他们,要往门口去。
魏心安拦住了人,盛玉凛道:“今晚我去市区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