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愿哼笑,“您觉得您的这种方式,我会回答吗?”
盛玉凛从上到下地打量他一遍,“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回答是和不是就可以了。”
谢时愿冷笑。
他连是和不是也不会回答,他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字。
就让盛玉凛白费工夫吧!
盛玉凛扫了一眼朱静准备的问题,并不准备按上面的选择询问,随口道:“那幅画上藏的不是宝藏,而是威胁?”
谢时愿瞳孔一缩。
盛玉凛:“看来是了。”
大概率是和陆锦海身份有关的证据。
谢时愿咬牙,“第二次,您就不会成功了。”
盛玉凛不能再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有关陆家的消息。
谢时愿强迫地将自己脑海里关于陆家的事弄得一团乱,以保证任何突然的询问都不会做出反应。
盛玉凛微笑,“在向魏心安提供酒时,你们替换了产品。”
这可是个惊天秘密,谢时愿惊呼,“你怎么知道!”
他辩解,“那是因为洪水冲毁了葡萄藤,我们才用其他地方的葡萄——”
“如果不希望魏心安知道这件事,那我希望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好好回答。”盛玉凛打断他,垂眸看着他。
谢时愿早已一脸惊恐。
如果让魏心安知道这件事,那么一切就完了,他们会面临天价的索赔。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生意、葡萄园、房子,这些让他高高在上的东西都会不复存在。光是想想,谢时愿都觉得万分恐怖。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舍弃不了和魏心安的合作,毕竟哪里去找这样的冤大头。
谢时愿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盛玉凛冰冷的目光中越缩越小,现在他和盛玉凛的位置变了,盛玉凛不再需要他的答案,是他需要回答。
他主动询问,“您想问什么?”您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盛玉凛:“你的消息来自哪儿?”
谢时愿万分震惊。
按常理来说,一般人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他们会默认受到的阴招来自敌对阵营。
比如他提过的,和陆家有过节的家族。
这是一个毫无价值的问题。
——她不清楚事情真相,不知道事态在背后是如何发展的,不可能发现自己的意图,从而进行正确的否认。
但是,这恰恰并非一个毫无价值的问题。
她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谢时愿最想隐瞒的问题。
盛玉凛,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的恐怖存在!
恐惧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自己该相信她吗?
这一切会不会是圈套?
谢时愿吞了吞口水,他现在感受不到束缚在背后的双手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灵魂的针扎一般的恐惧,进入地狱被放在烈火上炙烤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他的灵魂任人摆布了。
他不能失去他的一切!
谢时愿仿佛耗尽全身力气一样,垂着头道:“陆家。”
这让人很意外。
从谢时愿这里得到这么大一个消息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谢时愿不会明白,盛玉凛的真正恐怖在于:在来见他之前,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却在他这里获取至少两条惊天的情报。
第一,曾经和陆家交好如今却走散的家族可能知道当初的秘密。
第二,陆锦海有问题。
朱静和男助理不清楚前因后果,索性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很好。”盛玉凛合上文件,“我不会告诉魏心安的。”
谢时愿如释重负,立马将头低了下去,大口喘气,“谢谢,谢谢……”
现在说谢谢也为时尚早吧,盛玉凛依旧是垂眸的神情。
毕竟从始至终,想要断绝这条生意往来的,都不是魏心安,而是她盛玉凛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