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有点微妙的尴尬。

“那个……谢谢啊。”我低头摆弄着抹布。

“嗯。”白龙应了一声，也移开视线，“我该走了。你……继续吧。下班前记得把工具还回去。”

“知道了。”

白龙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晚上……老时间，老地方。”

说完，他快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消化着这句话。老时间？老地方？排水口？又去？但这次，好像不是紧张的任务，而是……约会？（可能又是我想多了！）

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起来。

晚上，我如约来到西侧排水口。这里还是有点味，但不知为啥，今天闻着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白龙已经在那里了，背对着我，看着远处沼泽的雾气。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给。”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我打开，是热乎乎的、烤得表皮焦黄的馒头！中间还夹了……肉酱？！

“这是……肉夹馍？！” 我震惊了！油屋还有这好东西？！

“厨房试验的新品。”白龙语气平淡，“尝尝。”

我咬了一大口！馒头外脆里软，肉酱咸香十足！“太好吃了！！” 我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白龙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慢点吃。”

我边吃边问：“你吃了吗？”

“吃过了。”

我们俩就靠在排水口旁边不那么脏的墙上，我吃着他带的新品，他静静地看着我吃。月光淡淡地洒下来，周围很安静，只有排水口细微的咕嘟声。

“白龙，”我吃完最后一口，擦擦嘴，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白龙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觉得，油屋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想了想：“工作很累，规矩很多，汤婆婆很凶，但……也有锅炉爷爷，有小刷子，有……” 我偷偷看他一眼，“有像你一样，偶尔会关心抹布的人。”

白龙听了，轻轻笑了。“油屋，是迷失者的聚集地。在这里，名字被剥夺，只剩下工作，日复一日。”他转过头看着我，“但你不一样，川岛奈。你记得自己的名字，你害怕，但还在努力活着，还会关心别人，还会……烤地瓜干。”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不一样的可能。不想让你眼里的光，被这里的油污彻底淹没。”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涨得满满的，又酸又甜。他说我眼里有光……

“所以，”我小声说，“你对我的好，是因为……我特别？”

白龙看着我，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特别。”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心脏差点停跳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拂开我被夜风吹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指尖温柔地掠过我的皮肤。

“所以，好好在这里待着。”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脑子一片空白，只会点头。

时间好像静止了。直到远处传来巡夜守卫的脚步声，我们才迅速分开。

“我该回去了。”白龙说，“这个，你拿着。”他又递给我一个小布袋，比平时装跑腿费的沉。

“这又是啥？”我问。

“新工装。”白龙说，“前厅工作，穿体面点。还有……”他顿了顿，“明天开始，你不用刮全天油壶了。上午去锅炉房帮忙分拣药材，下午来前厅清洁。青蛙吉那边，我已经说好了。”

“升职了？！调岗了？！” 我惊喜万分！

“不算升职，只是调整。”白龙眼里带着笑，“好好干。我……会常去检查。”

“嗯！”我用力点头，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摸着怀里软和的新衣服（料子真好！），还有被他碰过的脸颊，觉得今晚的月光，真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危机过后，好像真的迎来了好日子！

新工作！新衣服！还有……越来越近的闷骚龙！

“油屋求生记，进入崭新篇章！抹布少女的奋斗（和恋爱？）物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