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肆!"他听见自己僵硬的声音。
小郡主却搂着他脖子咯咯笑:"你心跳好快呀。"
迷雾突然翻涌。场景变成了大婚前夕。她穿着嫁衣站在他面前,眼中含泪:"你当真要我嫁?"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郡主金枝玉叶,卑职...万死。"
"好。"她声音冷得像冰,"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着..."
嫁衣化作血衣,北圩人的狞笑在耳边炸响。他疯狂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
"沈湛!"李昭宁惊呼。榻上的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封穴道的金针被甩脱,血珠溅在她素白的衣袖上,像一串红梅。
老军医慌忙上前施针,赵乾也冲过来按住乱动的手臂。她却扑上去抱住沈湛的上身,不管不顾地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窝。
"我在这里!你看看我!"她声音发颤,"你不是说十指相扣就是立誓吗?"
沈湛的挣扎渐渐弱了。他半睁着眼,目光涣散,唇瓣翕动。她凑近去听,只捕捉到几个气音:"...郡...主..."
老军医突然高呼:"脉象稳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中衣被冷汗浸透。沈湛的头沉沉靠在她肩上,呼吸终于平稳。一滴泪砸在他凌乱的发间。
"傻子..."她哽咽着,"你答应过我的
……
天光微亮时,李崇掀帐而入。看到女儿抱着昏迷的沈湛,他眉头紧锁,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一件厚氅披在她肩上。
"父王。"她没抬头,"他这些年...过得很苦吧?"
李崇沉默良久,走到榻前。沈湛的衣襟微敞,露出心口处一道陈年箭疤——那是当年为救昭宁留下的。
"他从未忘记誓言。"李崇声音低沉,"是本王...忘了他是人,不是刀。"
第一缕晨光穿透帐布时,沈湛的睫毛颤了颤。她立刻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艰难地、一点点地,勾住了她的小指。像那天在土屋里那样,伤痕贴着伤痕,温度交融。
帐外风雪渐歇。一缕金色的阳光漏进来,正好落在他们交缠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