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先生,丁乐是这几天才回来的。”崔瑶说。
浴室在二楼,每个包间都有,不懂他们去的是哪一间,而沼觅仍然坐在楼下等,这会崔瑶能坐在他旁边了,也点了根烟。
丁乐刚回城里就找谏寻,排得还挺满当。
沼觅不懂崔瑶跟他说这个干什么,他觉着自己好像没打听过关于这个人的消息。但崔瑶几乎都会告诉沼觅,好似沼觅派他看着丁乐一样。
这不是沼觅想要的,那让他有在吃谏寻醋的错觉。
“五区扩建,”崔瑶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手下都听不到后,补充,“丁乐想要一条街的管理权。”
原来如此。
丁乐总是目的性很强,他贴上来示好时肯定是有想要的东西,让沼觅想起了动物园追着人类求食物的表演。
“都是谏老板一句话的事,当然前提是他这会搞了雾枭人,诺家不计较。”沼觅再拿了一根烟,他猜测谏寻洗到什么份上了。
谏寻洗澡很快,在他那里洗总是冲一下就出来。当然这是他自己洗的时候,如果让沼觅跟着进去,大概会花很久,能把太阳能的热水都用完。
“诺先生应该不会计较?”崔瑶刺探着问。
沼觅疑惑地看向崔瑶。
“我是说,我听说谏远先生出来了,”崔瑶回答,“他不是要嫁给诺友吗?”
沼觅叹了一口气。他想起了之前给诺友打的电话,虽然诺友没多说,但他听得出小远多次想跑。以至于他不太清楚诺友那句“没事,我能处理”是什么意思。
处理,诺友要如何处理小远。
“你还听到了什么?”沼觅追问。
崔瑶犹豫片刻,再次确定周围没有手下靠过来,才说道——“听说小远先生手里有一份名单,底下的人都传开了。”
“他们有没有说那是什么名单?”沼觅丢掉了烟蒂,再要一根。
“没有,但我听说……那两个人也在找他。”崔瑶道,“您对那两个人了解吗?”
那两个人。
沼觅深深地吸了一口雾气,他知道崔瑶说的是谁,毕竟他有宏湛这个养父。只不过被“他们”盯上,估摸着哪怕是诺友也不可能保护他的未婚夫。
“我听说过,不了解。”沼觅说了一个谎。
谏寻洗完出来,换了一身崭新的衬衫。码数合适,却肯定是新衣服。丁乐果然会做事,就这还能准备好一套换洗衣物。
沼觅站起,而谏寻则走过来搂着沼觅亲了一下,说好不好看,丁乐在雾枭买的。
那股香水味从陌生变成熟悉,确定是丁乐的香了。
“不错。”沼觅赞同。
谏寻没回家,他带沼觅到自己的场子里顺便看一下账。
谏寻旗下的场子很有特色,算是把小地盘利用到位。诺家之前给他的娱乐场所不大,还有一半在地下,是做小酒馆的,而谏寻看得到原来做酒馆就没啥生意,肯定不干。何况周围酒馆这么多,也不少他这一个。
所以他改良了一下他的场子。
这地下有两层,上边有一层。上边这一层就搞成了舞厅,不大,吧台绕舞池,座位都没有。只不过要个热闹氛围,好吸引人靠近。
地下一层尺度则高起来,设置几个卡座。每个卡座都有钢管,三五个,不多,没买卡座的也能在进去之后看到表演,只是不能指定表演。与一楼不同的则是地下一层不设舞池,到这层的客人要不就花大价钱单独买卡座,要不就拿个酒瓶站着搜寻猎物。
而地下二层只有少许灯光,厚帘子拉上了几层,里边既没有舞池也没有钢管,更没有卡座,反而设置几条漂亮的贵妃椅。
这一层要干什么大家都清楚,但椅子之间不隔开,让表演者和观赏者混为一起,而且场子的工作人员不卖,要下来的只有顾客。
进门就要收钱,每往下走一层又再收费。只有第一层回廊里设置办公室,还有两个谏寻专用的包厢以及内保休息间。
这样利用顾客之间彼此选择的建造模式,最大可能地削减了雇佣开支,也算是旧楼改造,就看能不能做起来。
结果刚开张几个月,那钱是哗啦啦流进来。
不过有一个很微妙的地方沼觅也没搞懂,就是这场子刚开始是招待所有人的,而非只有男性。可是开了不到一年,几乎成了男性的专场。
于是谏寻把舞台上的姑娘都换成小伙子,干脆把定位搞得更精确。
所以,这地方酒馆不少,赌场不少,舞厅也不少,但像他这样精确定位用户群体却很少。是谏寻让人放话出去表示场子的老板就是个基佬,再从丁乐那里带了些好看的托。外人看着无心插柳,但其实做起来算是谏寻计划里的安排。
不久之后这条街也有一个专门招待女性的酒馆改造,看来谏寻的成功至少有人肯定了。
但就算他把这场子做起来,诺家也不大方。仍然让谏寻的人散在他们旗下各个街区看场,就是不让他们集合起来做自己的生意。
谏寻喜欢这个场,原因不外乎在这里能时刻提醒他,诺家给的太少,而他能做的不仅如此。
沼觅和谏寻进到包间后,不用指派都有服务员过来送酒。